半夜那护卫归来,便来到苏三丫的窗户下,将白昼打探到的说了,原来外头早已经打了起来,大离撤走,燕北军过了大散关占领了临安府,接着一路往南打,恐怕大离气数尽了。
接下来的仗怎么打,苏三丫可没有兴趣,她现在知道的是这一处已经是凤国的领土,他们要去汴京也不出奇了。
苏三丫开始焦虑起来,第二日便跟苏大丫摊开了说,问她是不是喜欢上那陆令郎了,成日与对方走得这么近,他们可还企图去往汴京?
苏大丫却是神色不明,她没有直接回覆苏三丫的话,却只说道:“三丫,再给我两个月的时光,两个月后,黎民牢靠了,战事也远离了,咱们连忙就走,也不必告诉范家人。”
苏三丫有些看不懂苏大丫现在的心情,似乎有痛苦有犹豫,却又变得很坚定,这个陆令郎显着是第一次相见,为何苏大丫给苏三丫的感受却是老熟人一般,她对这个陆令郎的情感有些纷歧样,若说喜欢又有些说不上,若说不喜欢又为何与此人如此亲近。
而且陆家瞧着就是个商户,这些护卫也是陆令郎从岭南带来的,在黑市买的游侠,想来陆令郎在岭南开食铺的时候简直赚了些银子,可是却并不是什么豪富大贵之人,也用不着苏大丫费如此心思巴接吧。
可是此时苏大丫已经说得如此老实了,苏三丫也欠好再欺压,外头战事刚已往,正是不太平的时候,或许再等两个月也是好的,那就两个月后再走吧。
……
安宁二十年夏末,离国被吴越国与凤国两面夹攻遭灭,随即迎来两国相争之局势,岭南成了兵争之地,原本化外之地并不富足的岭南却成了香饽饽。
岭南黎民开始四处逃离家乡,吴越国国黎民少,便开始在岭南肆意抓走壮丁做先锋,死伤无数,路边饿死者有之,逃命者有之,海运全部停滞,广州海夷道码头不再有半个商人泛起。
直到第二年开春,凤国将吴越国赶回老巢,而领兵接触收复岭南的上将正是曾经守护岭南的黄尧将军。
吴越国太子受重创,中伏击,昏睡了半个月,便被将士抬了回去,以后吴越国的吴家开始走向消灭,李家崛起。
凤国统一中原,收复失地,招呼黎民返回原藉,减免税赋,黎民终于有了片晌的安宁。
凤国年号为永嘉,永嘉三年春,皇上大赦天下,所有罪人,轻罪者可重回官位,重罪者释放返回原藉,而梅岭县甜水镇外的罪人村终于迎来了新政,所有的罪人全部脱离罪人村,而罪人村的官盐场,开始招募黎民前去做工,以服徭役为由,分批进入罪人村帮工,此地再也不叫罪人村,而成了地隧道道的官盐场。
也正因为凤国的二皇子曾流放过岭南,以至于撤了这处罪人村后,以后凤国需要流放的罪人,多以西北边缰蛮荒之地,不再是南方。
凤国永嘉三年春,皇上复设科举之制,并设恩科,于永嘉四年秋为南北中三刚刚子乡试之年,一时间全国又升起了科举考试的热情。
也不知为何,原本不受重视的化外之地岭南,皇上竟亲自召俞学政入京,对岭南的念书郎实为看重,并将所有贫困县未曾设县学的全部设立起来,对于寒门学子皆以津贴提倡。
同时皇上撤恩荫入士一途,所有入士子弟皆经科举考试而出士,此政在贵胄圈中一石惊起千层浪,遭不少人阻挡,而新帝雷厉盛行,不做任何协妥,同时出言“律为先,情为次。重民意,农桑为主,商为辅”之政。
商贸的生长是很快的,但因为皇上的这一番话,商人的职位仍然低下,不如庄户高,幸亏没有因为是商户而不能加入科举,家中子弟仍然能下科场。
但显然新帝要的不是贵胄的子承父业,他要的是有实实在在之才气的学子,可以身世寒门也可以身世富胄,全凭各自的本事。
新政中税赋得以减免一年做为黎民安居重建家园的时间,随后的新政中也不外是恢复了两税,重拾当年富贵。
这些好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国,自然这些消息也被杜储给探询来了。
傅氏一家人在这个dao上住了一年半,外头的世间乱了一年半,他们却安生了一年半。杜储听到不少传言,但都他们未曾亲眼所见,而他们一行人的生活,却是很清静。
逐日早上,镖师们下海打鱼,苏宛平会寻一处清静之地来一个晨游,在dao上她没事做,除了训练游泳即是练功了,自上次逃命的艰辛后,她对游泳很有执念,在这个时代多坚持一样技术可能都将是她以后的保命手段。
苏宛平的功夫进步很快,她也学会了轻功,却不及弟弟厉害,至少她委曲能跑路吧。
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说,学会了轻功是一项很令人不行思议的事情,她解释不了为何经由杜储提点,又有所谓的心法相辅,她还认真练成了轻功,当年她可不想学的,即是时烨教她,她也不愿意,畏惧自己掉下来。
苏宛平逐日晨游两里地一个往返,便会换上衣裳,以轻功飞上竹屋,竹屋前傅氏正在做衣裳,如今整个dao上几人的衣裳基本都是傅氏做,手法好,穿在身上也舒服,他们都快要不想脱离这座私dao了。
杜储归来,将渔船藏入树林子里,左右手提着酒坛,一脸兴奋的往竹屋来了。
苏宛平站得高看得远,看到杜储那兴奋的容貌,许是在外头探询了好消息。
这一年多以来,余家船队一次都未曾来过私dao,于是余家的管事也就跟他们一起住着,吃吃喝喝,也是逍遥。
杜储来到竹屋前,扬手便将手中的酒坛给苏宛平扔来,苏宛平一个盘旋,顺手就接住酒坛,借着那盘旋的平衡力,很快站稳了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