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岸边,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就见对岸有人下水,他们才喘了几口吻,便又起身往山里头逃去。
苏义这一次却禁绝姐姐再人拒绝,一个蹲身便将姐姐背了起来,苏宛平很是感动,弟弟是真的长大了,成了一个男子汉,她的心也似乎不再那般张皇起来。
一行人提了口吻,快速上了山,到了山顶,苏宛平看到一直喘息的弟弟,便强行从他背上下来,她休息够了,接下来她自己走。
苏义却道:“十二岁那年,我看到姐夫背着姐姐,那时候便在想,等我长到姐夫这么高了,我也要背姐姐,姐姐独自挑起傅家,最是辛苦,我要让姐姐休息一下,如今我做到了,很开心,姐,咱们一定会平安的。”
一说起时烨,苏宛平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她看着弟弟那挺拔的身姿,宽厚的肩膀,她点了颔首,“弟弟说的对,如今姐也有依靠,那就是弟弟你了。”
姐弟两人相视一笑。
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苏宛平坐到了傅氏的身边,傅氏感受已经丢了半条命,劳累了一日,又逃了一夜,如今快到了晌午,他们还没有吃下什么。
苏宛平深怕傅氏来不及吃,于是先从怀里拿出吃食喂给傅氏吃,傅氏要拒绝,苏宛平却是禁绝,如果她再不吃点下去打起精神,恐怕接下来的旅程,她会坚持不下去。
苏宛平喂得很快,傅氏狼吞虎咽,从来没有哪一次吃得这么没正形的。
她起劲的吞咽,只为了女儿争取时间,她自己简直已经没有半丝气力了。
苏宛平喂饱了傅氏,这边杜储却说要走了,傅氏一听,连忙看向女儿,“二丫,你快吃些,快。”
苏宛平抓起了一把糊糊就往嘴里塞,泡了海水,那米饼早已经软化,倒也吞得更快些,只是他们一路走来,却是连口淡水都未曾喝到,吃着这米饼很是哽咽难吞。
如今又泡了海水,嘴唇上都干裂了,口干自是不必说的。
然而由不得他们自怨自艾,只能快步的朝山底下跑去。
这一口吻终于跑到了山脚,山脚下有庄户,他们的穿着与梅岭县的黎民没有什么划分,原来不起战事的时候,尚有人划着船经由那片海域去往梅岭县行商,或者探亲,这周围的乡村没有国界,尚有人攀亲。
苏宛平一行人进了村,天已经暗下来,他们在找水井。
那村里的妇人瞧见几人,似乎猜到了什么,丢了手里的簸箕,就跑回家里躲起来了。
此时几人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看着极为狼狈。
杜储最先找到水井,几人快速的跑已往,打了井水上来,几人即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杜储身子骨不错,功夫也高深,他第一个停下的,接着他从怀里拿出银子朝那恐慌不定的村民说道:“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行商的,在海中遇上海匪落了难,所以才漂浮到这儿来的,求你们行行好,我拿这银子换你们的吃食和衣裳,尚有谁家里有船的,我尚有银子拿来换。”
那村民看到银子,双眸一亮,有胆大的上前接过银子,很快叫家中婆娘将吃食拿出来,一看就是粗面馒头,杜储二话不说将整个簸箕收起,接着转身塞到苏宛平的怀中。
他们一行人拼命的吃了起来,用热乎乎的粗面馒头就着井水吃,从来没有过的好味道。
很快有村民拿出了粗平民裳,瞧着他们是翻了自个家中的压箱底了,拿出来的衣裳都是新的,上面没有补丁。
他们借着庄户的屋子各自换了衣裳,又梳了头,收拾妥当出来,看着正常了,这些村民胆子大了,都过来问几人是怎么回事,杜储说自己是商人,早将自己编好的那一套说了,拿出一袋银子,敦促着他们去找船。
这些村民看到那沉甸甸的银子,连忙有人将家里的渔船拖了出来。
杜储也不再久留了,一行人也没有做休息,拿走那粗面馒头便跟村民们抬着两艘船去了海边。
而此时乡村背后的山头泛起了身影,正是追过来的差兵,那些差兵站在山头看到他们抬着船往海边跑,便有人在上头制止,村民听到,吓了一跳,合着这些人并不是如他们所说的,那上头的可是差兵,他们可不能冒犯的。
那些村民反映过来,转头就要来夺下渔船,原本一脸无害的杜储几人,却迅速出掌,将跟前夺船的村民打垮在地,他们几人抬着船就跑,船很重,跑得很慢,上面山头的差兵却快速的朝下追来,倒是急煞人也。
村民看到几人会功夫,吓得不轻,再无人敢上前阻拦,看着他们将船放下水,接着跳上渔船便走了。
两艘打鱼船,分两波人坐上,全听杜储的部署,将傅氏和毛氏脱离了,会水又功夫好的各分了一半,接下来他们得起劲的划船,快速脱离。
那里追兵到了村里,他们的船已经远去。
坐在船上,众人松了口吻,杜储终于有喘息的时机了,他开始辩认偏向,天黑下来,他们急遽忙忙的连火炬都没有准备,此时天地之间连个毛月亮都不见了,他们完全迷失在海上。
夜里风大,船不划了,坐在上面,相互抱着取暖,傅氏却是晕了已往,苏宛平将傅氏抱在怀中,又将先前拿来的水袋一口一口的喂入她的嘴中。
后半夜,傅氏又醒了过来,却很是虚弱,问到了哪儿,船上数人都无法回覆。
追兵倒是没有了,可是他们也失去了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