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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算术的重要性

    “丙日,卯月,保昌郡降雨,永安寺置天池盆,以测雨水,天池盆口径二尺寸,底径一尺二寸,深一尺寸,接雨水深九寸,欲求保昌郡平地雨降几何?你且答上一答。”

    苏义的问题张口即来,扑面的才子却是目瞪口呆,算术正是眼下科举制度中的短板,不少念书郎皆以文采为傲,却以算术为耻,导致会算术的反而不受人待见,这也跟历代的君王有关,他们更看重的是文采。

    眼下不仅眼前的才子呆住了,即是在座的列位才子都呆位了,那自认为岭南三杰的三位大才子听到这个题,却是冷笑作声,对一旁的人小声说道:“懂算术之人多是去往工部,可是纵然是那工部的尚书,也不重算术,而是重文采。”

    “要这算术何用,这些皆是钦天监和工部的事,咱们才子出诗作对才是正道。”

    不仅这三位这么说,其他数人也皆是这么说,底下的才子们都随着起哄,自是为了掩饰他们无法答上此题的心虚。

    其中有一位才子却在此时起身,声音响亮的答道:“平地雨五寸。”

    原本闹哄哄的宴场连忙静下来,皆纷纷看向那位才子,却发现此人一身衣裳不是上等的好布料,显得有些寒碜,一看就知不是权朱紫家了。

    苏义却是来了兴致,“谜底是错的,平地雨降三寸,不外你至少去做了这一道题,想来在场的众位才子是不屑去做这道题的。”

    “可是为何要在永安寺置下天池盆?为何黎民如此体贴这降雨量,为何我们要算这个数?”

    “各人可有曾想过,平地雨降几多会造成涝灾,恒久的丈量,我们就能看天气变化而提前做下准备,我们甚至可以看到短期的下雨量而判断接下来的灾情。”

    “除此之外,我大离长江流域皆派有人去测河流情况,皆是明确算术之才,甲午日丙寅月,江陵府测出降雨量,而派人去往长江淋着雨测下河流情况,并置警示台,打旗语以警示,如此制止了来往客货以及粮草军船造成不须要的撞毁死伤。”

    “在我看来,诗作娱人,算术却在救人,今日你们若是以为我说得对,便上来与我做题,你出我做,抑或我出你做,皆以算术为准。”

    苏义的眼光朝宴场看了一圈,他一身紫衣袍服,襟口和袖口上的金丝钱并不是很显眼,却显得他一身的贵气,他身姿挺括,虽只是十五岁的念书郎,身世也是寒门,可是他站在这场中,却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仅凭这一段话,竟是让在场的才子们哑口无言,他双手背于身后,一副等着各人伙的上台来挑战,可是他已经说明,只对算术,却正是在场列位的短处。

    可是苏义说的对,永安寺置天池盆,测降雨量,这些事看似是不起眼的人在注意,却发现他们这些念书郎自认为头角峥嵘,万般皆下品的念书郎,都不及一个守着天池盆的小匠工。

    一到雨季,黎民会去永安寺烧香,住在海边的怕涝灾,海涨潮了,淹了乡村,转眼一无所有。

    涨潮了不能打渔,下海就是去送死。

    可是他们照旧得生存,而这天池盆却一直是周围黎民所关注的,可是偏生他们这些才子们却只关注着这琼浆和诗会,诗词越来越华美,越来越忧国忧民,可却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人。

    不外就是这些才子们的纸上谈兵。

    真到做到最后的人,看尽了世态,已不再只想着这些华美和贵富荣华的外表,到最后所做之诗词,登高不再是忧国忧民,而是“天凉好个秋”。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现在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些念书郎却是那少年不识愁滋味之时,自认为已懂世间愁滋味,做下的诗赋不是华美即是朴陋。

    为何季大儒他只看重务实这一点,他即是“现在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他要为天下黎民,却是志不能成,郁郁归乡,与这些学子们一心只拜入他的门下差异,他们所需要的是什么,季大儒一眼就看透了,如苏义这样不为外物所动,只遵存己心的人,才是季大儒要造就的人,否则出仕也不外是去送死而已。

    随着苏义的话落,再无人敢上台,于是这一次摩拳擦掌的文斗转眼被化解。

    消息连忙传到后院来,苏宛平和傅氏听了,两人都没有想到弟弟会以算术盖住这些才子,倒是一个妙招,既能体现他的才气,又能体现他的从容,更不会冒犯了他们,还不会为此而出丑。

    究竟人外有人,她弟弟就算才识不错,也究竟只是一个秀才,念书也不外数年时光,岂能样样醒目。

    这个消息传到苏大丫耳中时,苏大丫脸色白了白,她请的才子专门去为难的,没想到人没有为难获得,反而被苏义一句话给挡在了外头,那些人决议把银子退回来,不帮苏大丫说话了,倒是急坏了苏三丫。

    宴吃完了,梁氏却是笑眯眯的看着傅家母女,说道:“好了,礼成了,以后义儿就留在余城跟在我良人身边仔细念书,帮着一起筹建学院一事,造福一方黎民,至于今年的乡试,瞧着就不必去加入了。”

    梁氏又来劝傅氏,既已拜师,自然都听季大儒的,傅氏连连颔首,只是想着以后要跟儿子脱离了,傅氏照旧有些不舍,再看梁氏一脸的慈祥,傅氏略放下心来。

    此事便这么定下来了。

    接下来宴散后,苏义帮季大儒应付各方人马,送走他们,而傅家母女却等在贵寓,今日苏义照旧随着他们一家人回去的,明个儿梅岭县的夫人们也该回去了,余城守军派了不少相送,也不能久留。

    等苏义应付了这些人回来,看到母亲和姐姐,他终于松了口吻,连肩膀都放松下来,也不再那么挺直,想来他十五岁的年岁应付这么大的局势,也是卯足了劲的,外表看着岑寂岑寂,心田却照旧会着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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