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县正等着这节骨眼上赶忙走呢,转头要连任一期,心情谁人降低的,即是田家人在上头走动,也仍然没有半点改变,甚至连岳丈都说他了,上任三年,一点政迹都没有,不知他在做什么,并交接他,接下来三年,得干点实事,别再注重这些体面上的事。
遇上地方富绅,该打压的要打压,出了政迹,才气调离。
田氏坐在赵知县身边,看到这封家信,心情也降低无比,她究竟只是田家的庶女,若不是养在主母门下,田家都不会为他们在上头走动,这消息传得如此实时,也皆是她亲自给明日母写的信。
赵知县只以为全身无力,“语儿,咱们怕是要死在这梅岭县了,想我十年寒窗苦读,终一日金榜题名,本以为前程似锦,谁知却来了这边关小城,落得如此下场,就是苦了你跟我一起受苦。”
田氏却是摇头,“良人,你别丧气,这梅岭县虽是边关小城,可是巨细仕宦尚有数人,他们世代在此,成为当地富绅,扼守着重要经济,咱们想做出政迹也难。”
“这一次保昌郡有难,想来他们比咱们还更着急呢,不如明日召他们前来思考对策,想来以前也泛起过战乱,他们能活下来,肯定有保命的本事。”
田氏一劝,赵知县又有了一些精神,于是坐直了身子,“好,就听娘子的话,咱们可得做万全的准备,今个夜里就收拾细软,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也能有个应对。”
田氏颔首。
第二日这些怙恃官员都被召集到议事厅了,赵知县看到杜县丞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心中暗忖,他岂非就怕么?他莫不是想投靠吴越国去?
杜县丞这样的怙恃官员实在也知道一些内幕,得知赵知县还要连任一期,有几人心田暗笑,流水的知县,没有作为又胆小,才会这样。
“不知你们有何对策?”
赵知县再次问出了口。
杜县丞不说话,似乎在思量,赵知县看向潘主薄,尚有万典史,两人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知县都想骂人了,潘主薄才说道:“你们听说了么,吴越海内乱了。”
“竟有此事?”
赵知县问得声音极大,连忙噤声,声音小了些问道:“不知潘主薄是从何得知?”
潘权给赵知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接着笑了笑,“究竟我潘家在梅岭县多年,自有门道,而且听说这一次吴越国的内乱有些希奇,原本李家与吴家两姓向来有争执,吴越国以世家共治,跟咱们大离差异。”
“所以李家权力极大,就是前不久,李家获得一处铁矿石,却听传是夺下吴越国太子殿下的,可是这位太子私下里打造武器却并没有交回国库,甚至连吴越国国主都不知道,为此事,国主生了大气,有传要废太子。”
此事事同小可,而潘主薄却知道这么多,害得赵知县昨夜一夜未曾睡好,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从激动中醒悟过来,又有些失落,岳父教训的是啊,可怜他在梅岭县上任三年,却不及一个主薄的消息灵通。
杜县丞此时也开了口,“大人,你不必担忧,指不定这仗打不成。”
赵知县也盼着别接触,他只好应和的笑了笑,“既然这样就太好了,接下来咱们说说那修路一事吧。”
说到修路,又是万年迈问题了,赵知县一提,底下几位官员都不启齿了,赵知县只悦目向杜县丞,多数县丞愿意支持他的事照旧不成问题的。
且不说这议事厅的事,却是县衙后头的小院里,田氏就等着了,派去的护卫偷听到议事厅的事回来禀报田氏,田氏一听,拍了拍胸口,逐步岑寂下来,心想着这吴越国怎么就凭空得了一座铁矿,莫不是这些官员私下里去做的生意业务,所以他们敢如此清静。
倒是有一个把柄,或者接下来三年,她可以提醒良人以后处着手,一但抓住这个把柄,指不定还能压制住这些地方富绅了。
这边傅家院里,苏宛平收到莫氏的请帖,这前后都已往十来日了,梅岭县仍旧海不扬波,赵朋远都回来了,自然没能接到贾家小姐,人家贾家早做了准备,听说这一次去,贾夫人已经带着贾小姐回京了,赵朋远眼下正担忧着他的亲事,说好的留一年却回了京,贾家不会忏悔吧?
赵朋远一路回来就低头丧气的,手里拿着他父亲给他的藏宝图,他似乎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要去杜府一趟,娘,你去不去?”
苏宛平站在厨房门口问,傅氏想了想,说道:“去吧,或者莫氏要告诉咱们好消息呢。”
苏宛平也正是这么想的。
于是母女两人收拾妥当就坐上了马车,赶车的是时烨,虽然梅岭县看着清静,时烨却担忧会失事。
一路相送。
马车到了杜府外,苏宛平母女下来,进了杜府后直接去后院找莫氏。
莫氏正在池边喂鱼,上次苏宛平过来的时候,莫氏尚有些张皇,也没有什么心情在花园里逛,这一次如此悠闲,岂非真的是有什么内幕消息要告诉她。
莫氏看到两人,将手中的鱼食交到丫鬟的手中,叫两人在亭中坐下,屏退了下人,莫氏兴奋的说道:“上次宛平来问,也知道你们担忧边城的战事,现在我良人获得了准信,吴越国要废太子,听说太子准备往保昌郡兴兵实在是表相,真正的意图是要谋反。”
“所以现在的吴越国乱成一团了,咱们保昌郡暂且保住了,你们别再担忧。”
苏宛平和傅氏听到这个消息,松了口吻,傅氏拍了拍胸口,“幸亏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这几日都没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