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学政夫人原来就有些犯懒,除了田氏和莫氏偶然能与她见上一面,其他人一概不见的,都是叫苏大丫帮着应付,也是苏大丫能再次融入梅岭县贵圈的资本。
也正因为如此,学政夫人并不知道此事,可是苏大丫以后还借着苏义的名头行事,却只能是个大笑话,她以前想着的使用一事,是不成了。
苏大丫没能查出来这背后传谣言的人,但她却是把苏宛平给恨上了,她会做生意,眼下财源滔滔,她尚有一个能耐的弟弟,而她却只有一个不学无术成日惹事的弟弟。
苏大丫越想越是不平衡,耐不住她眼下既没有人,也没有生意蹊径,只能暂时的隐忍,况且时家昭雪也快了,她眼下只要抓住时凌的心,来日能顺利的随着时凌入京,成为他的正夫人,这就是她所有的赌注。
苏大丫听到这些传言,闭门不出,仍然陪着学政夫人,像没有半点影响。
此事逐步地也就寂静下来。
而苏宛平这边的分销商会二级分销商的巡视也基本完成,对上一级分销商的拿货数据,基本没有多报,她便没有再追究,把这些人给定了下来。
眼下生意平顺,第二批从杭州来的货到了,石家走的陆运,嵇家走的水运,皆送到了布庄客栈。
苏宛平按着先前的约定结了货款,放下下一笔的定银,款待了这些押运的管事们,他们回去了,下次接着再运来。
而苏宛平获得这一批石家的货,再次加入绣品的行列,而另一批直接按先前分销商会立下的字据,将货物送到列位一级分销商的铺里,由他们再去分销,她就不再剖析了。
在梅岭县的生意走上了正轨,眼下快要到过年时节,而赵朋远却着急的不行,年前娶媳妇不行能,但他至少想与贾家定下亲事,否则贾小姐年岁大了,就不得不指配亲事,赵朋远谁人焦虑的,三天两头的来催苏宛平,感受他没有娶媳妇,苏宛平也别想好过。
摊上这么一位连媳妇都娶不到的年迈,苏宛平能怎么办,只能帮他了。
于是苏宛平想了一夜,第二日企图跟时烨带上弟弟一起陪赵朋远回一趟赵家去。
要娶媳妇,先夺回赵家的家业,再明正言顺的去贾家上门提亲。
苏宛平将自己的决议说了,傅氏颇有些担忧,而赵朋远却有些激动,他妹妹终于要脱手了,钱家再也别想嘚瑟。
最后傅氏说不外苏宛平,同意了她的话,决议让他们去一趟赵家。
于是大清早的几人吃过早饭,只带了白衣就赶着马车去往项城去。
此去项城得两日的旅程,比余城略远一点。
在山野里住上两日,苏宛平倒不以为什么,她早已经习惯。
几人出门,一路轻松。
话唠赵朋远却总是暗自自得,并将继母钱氏以及钱家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苏宛平也算心中有了底,看着这钱家虽是书香之后,却也挺有手段的,这钱木心术不正,却是会做生意,好几桩生意都让钱家家主放了心的交给他。
看来这一趟赵家之行,他们会遇上不少问题。
苏宛平想了想,企图给赵朋远一个警醒,说道:“这一趟,咱们说好的,一同搪塞钱家人,那么年迈,你也只好委屈一下了,别再像以前那样使性子,好生盛情的跟伯父说说,别动不动就父子打骂,自得了钱氏。”
赵朋远一听,心中暗自苦涩,他何尝不想好生说话,可是底下还小的弟弟与妹妹,他父亲左袒着他们也没有措施,总不应为这么小的弟妹生气吧?
苏宛平一看赵朋远的脸色就知道他很难做到,要是能做到,预计早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给他一大笔零用钱,将他使远,放在梅岭县不管不问,中了秀才是整个赵家的荣耀,可是真正体贴赵朋远的又有几个?
这一路上倒还轻松,进入项城地界,赵朋远就绷着一张脸了,他每回回项城,他就像换了小我私家似的,变得异常的沉稳、话少,只有邀贾淳出来玩的时候,才气恢复天性。
平素他父亲也是再三交接他要稳重,二十岁的人了,在外头庄户家里头都已经是做爹的身份,他这样纨绔的性子,自是不会把整个赵家的家业交给他的。
所以赵朋远起劲酿成他爹想期盼的样子,可是却总是不得法,总能惹得他爹生气。
苏宛平将赵朋远的变化看在眼中,也没有点醒他,随着他默默无声到了赵家大门口。
大门一对石狮,屋前三扇朱漆大门。赵家身为保昌郡的富绅,是有一方财力和职位的,这门坎高自是不必说。
赵朋远看着紧闭的门,他面色白了白,亲自上前叫门,那门防开门一望见是大令郎回来了,连忙露出一个笑脸,可是笑却不及眼底,看着敬重,实则很冒犯。
尤其当他朝赵朋远身后的三人看去一眼后,连忙说道:“大令郎今日带朋侪回来,小的这就去禀报夫人。”
不待赵朋远说拒绝的话,那人已经走远了。
赵朋远无奈的叫三人跟他一起来到抱夏先休息。
想不到赵朋远带朋侪回来,还得经由赵夫人才气进赵府,果真赵府门坎深,这赵夫人独霸着赵府多年,赵朋远基础不是对手。
苏宛平三人清静的坐在交椅中,她什么话也没有说,面色清静,看不出她半点情绪。赵朋远以为对不住他们,在梅岭县他总是吹牛,说自己赵家如何如何,可是到了赵家,他就原形毕露,什么都不是。
赵家再有职位和名声,终归那是整个赵家的荣耀,而不是他赵朋远的能力,到了这儿,便能看得出来了,进了门都得小心翼翼。
然而这门防一去,却是许久未曾归,生生令四人在抱夏里坐了小半日,这沿路奔忙,自是想休息,甚至都没有在外头吃上午饭便来了赵家,原以为赵家财大气粗,怎么着也得吃上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