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堂前坐下,苏大丫心情好了不少,至少与时凌和洽了,果真女追男只隔层纱,早知道几个月前就该脱手了。
在小院里吃过早饭,时凌去了私塾,苏大丫带着苏三丫去了二房的院子里,院里今日却算清静,她回到到自己的小房里,拿出帐本看。
这边苏家人已经起床了,苏李氏起得最早,在院里转了一圈,苏李氏便敲了敲二房的门,这个儿媳妇不跟她搪塞,也甭想发懒睡早床不起来。
二房被叫醒,赵秋红和苏二河都睁开眼,苏二河踢了她一脚,“娘叫你呢,你先出去,我再睡一会儿。”
赵秋红听了面色有些欠好,以前的苏二河跟她一起来县城,管着那铺子,伉俪情感最好,也从来未曾这样,自从两老的过来,苏二河便向着两老的了,不光把掌家权交给了老的,现在用的分分钱都得从婆母手中过,总是挨骂挨掐是难免的。
俨然又过成了苏家院在村里头的日子,赵秋红心中苦涩,她从床上下来,穿了衣裳出门,苏李氏便叫赵秋红去厨房做早饭,以前多是三弟妹在做,究竟三弟妹母女照旧他们二房母女的下人,没有他们收留,两人早已经不在这县城了。
赵秋红冷哼一声,转身就回了屋,还将屋门给关上了。
苏李氏今日像是吃了火药似的,见媳妇这态度,往日的不满一股脑发泄出来,直接叫老头子用脚踢门。
屋里的苏二河原本还想多睡会儿这会儿也睡不着了,胡乱披了衣出来,看到媳妇清静的坐在桌前发呆,外头却是敲得砰砰作响,苏二河便怒了,上前推了推赵秋红的肩,“愣着做什么,不开门。”
赵秋红却看向丈夫,“三弟妹本就是过来伺候我们的,凭什么要我下厨。”
苏二河倒也没有反驳,上前开了门,苏李氏已经哭上了,指着赵秋红在儿子眼前哭诉,“管好你的媳妇,她可是一点孝心也没有,哪日要气死我的,等我们两老的被气死了,你就帮着她,做赵家的上门女婿去。”
苏二河一听皱眉,转头瞪着赵秋红,怒道:“过来,向爹娘致歉,二老如今掌着家不容易,不外是让你去厨房做事,你以前也做过,咱们家这几口人也不会累死你,你为什么要项嘴?”
赵秋红冷哼一声,转身回内室去了,苏李氏见儿子都管不住这妇人了,那还了得,连忙冲进去要打人,被苏二河拦住了,苏二河带着两老的回了正堂。
此时钱水芳已经悄悄进了厨房,赶忙做早饭,心里尚有些惊讶,婆母怎么越来越针对二嫂了,自从这掌家权没在二嫂手上,家里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钱水芳也不再对赵秋红敬重,心想着只要讨好了那老不死的,就偶然还能获得银子。
苏二河从堂屋里劝了良久才出来,一出来就进厨房去了,在厨房里看到是三弟妹,没有见到自己的媳妇,心情有些不爽,虽然这三弟妹说是二房的下人,可是以前再怎么说也是妯娌,也是三弟的媳妇,待三弟回来,这事儿闹不清了。
钱水芳见苏二河进来,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穿得好了的钱水芳瞧着长得还不错,苏二河在她脸上愣了一下,连忙收回眼光,转身出去了。
赵秋红见外头没声音了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丈夫从厨房里出来,随着一起出来的尚有钱水芳,她惊惶的看着两人,她丈夫居然帮着三弟妹去厨房里做事?
赵秋红下意识的在丈夫和三弟妹脸上看了一圈,只见丈夫的神情有些希奇,竟然尚有些红脸,赵秋红心中一惊,转身随着钱水芳进了厨房。
厨房里,赵秋红暗自审察三弟妹,只见在县城里来的这些日子,钱水芳养好了,身子苗条,穿着这一身藕荷色的衣裳,感受年轻了好几岁,赵秋红低头看向自己,许是日子过好,吃得好了,竟长胖了。
果真与钱水芳没法比,赵秋红面色很欠悦目,钱水芳小心翼翼的切着菜,一切都听赵秋红的指示,心里却暗自呸了几声,如今不掌家了,手里头没有钱了,逞什么能,大丫管着大钱,婆母管着小钱,她算什么工具。
妯娌两人做好饭菜,赵秋红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不远处的苏二河,拉着他往后院去,正要跟苏二河说说家里的事,就听到大丫的屋里传作声音。
“三丫,你找大管事的带上钟夏生去一趟余城和项城,我想在这两处置办食铺,此事不要让家里人知道,梅岭县这几间铺子如今生意一日不如一日,皆是我爹娘无能,若是让家里人知道那余城和项城的生意,恐怕又有得争吵了。”
苏三丫连忙邻命,苏大丫接着付托道:“我看了帐本,最近盈利还欠好,我把银子都抽走吧,等余城和项城的生意走上正轨,这边的生意随他们折腾去。”
苏三丫再次应下。
苏二河伉俪原本要说的话早已经抛向九宵云外,两人目瞪口呆看着那屋里,想不到自家女儿已经跟家里人离了心,两人悄悄脱离后院,到了二房的屋里,赵秋红连忙说道:“二河,我们得赶忙把儿子找回来,还读什么书,赶忙放在大丫身边管着咱们的家业才对,否则丫头带去了时家,咱们苏家什么也没有了。”
苏二河听了媳妇这话,以为有理,于是两人早饭都不吃了,就脱离去找儿子,也不知道儿子前几日拿了银子后上哪儿去了,苏二河先去私塾里寻,接着问过富家令郎,才知儿子又去了柳巷听曲。
终于将儿子找回来,早已经黄昏时分,这会儿苏大丫已经跟苏三丫回了小院,苏二河捉着儿子,跟苏家两老的在正堂里开始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