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正堂,三人看到一个身影正在堂前训话,他一身劲装,虽年过五十,可那身姿挺拔,依旧宝刀未老。
吴倩一看到她爹,连忙奔了已往,“爹,看我带谁来了。”
吴昆一听到女儿的声音原本严肃的脸上连忙变得温和起来,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又出一身汗,这天气冷了下来,容易着凉。
苏宛平和时烨站在不远处看着堂前的元老镖师,个个一脸的肃容,几人过来,他们也是目不转睛。
吴昆没想到苏宛平伉俪两人会来,于是遣散了镖师,带着两人入了正堂。
正堂上供着是关公,几人在堂前落座,苏宛平便问起这一次走镖的事。
吴昆与对方客商商量了一下,对方很欠好惹,货物没有了得两倍赔偿,同时还得赔偿延期用度,看来就这样给缠上了,吴昆看着苏宛平叹了口吻说道:“我想收山了。”
吴倩听到这话,连忙喊了一声“爹”,她自是不愿意的,这里可是她爹这辈子的心血。
苏宛平也以为吴昆说得太过严重了,于是她问道:“不知大当家可愿意将那客商透露给我,或许我能与他谈谈。”
吴昆一听,脸色微变,想了想照旧将那人的事说了,原来是梅岭县李家的货,李家在江陵设了分号,往还江陵、广州、保昌郡三地。
而这一批货运的是粮食,价值极高,原本江陵的分号可以接了这一单生意,哪从想那里缺货,于是从保昌郡调了一些已往。
今年个江陵水灾,那里粮商正四处调粮,乘着朝庭救援还没有下来,想要捞上一笔横财,所以这交期很重要,听说不日朝庭上的救援下来了,这地方粮商也不敢囤货了,万一被使臣给没收了呢,所以再送去已经来不及,不送即是失信于人。
苏宛平一听,心中却不爽,灾难眼前发横财,这一批粮食劫的好。不外这事儿金凌镖局给摊上了,她照旧想想措施,往日多受金凌镖局照顾,自从二当家被分了出去,她走商都放心多了。
苏宛平接着问道:“这李家可结识这县城里的官员?”
吴昆一听,便说道:“与杜县丞走得近,这杜家背后有不少工业,县城里几家富绅都有来往。”
苏宛平一听,连忙有了精神,说道:“那大当家就把此事交给我吧,我或许能帮你想到措施,先帮你去周旋一下,不外我适才来的时候青衣告诉我,这事儿成是苏大丫出的主意,是钟夏生做的,不知推测可真?劳烦大当家派人去查一查,若是正如咱们所料,大当家可要告诉我,我跟苏大丫梁子结大了,与那钟夏生也差池付。”
吴昆起身朝她抱拳,再看向时烨,“多谢两位脱手,不管事成不成,我金凌镖局都很谢谢两位的雪中送炭。”
此时也不是说这客套话的时候,照旧赶忙将事情给办了,于是苏宛平和时烨从金凌镖局出来,直接往杜府去了。
这边吴昆却连忙派人手去查了。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苏宛平到了杜府,莫氏连忙召她已往,到了后院,就见莫氏在喂鱼,清凉的亭子里,尚有一群下人候在一边。
苏宛平来到莫氏身边,莫氏侧首看她,笑问道:“你娘又没有时间出来窜门子?他日叫你娘过来玩玩。”
苏宛平笑着应下,想不到莫氏与她娘亲一见如故,如此交好。
苏宛平知道莫氏是个直爽的性子,于是也不含血喷人了,直接将金凌镖局与李家的事说了,她想与李家家主见个面。
莫氏一听到李家,想了想说道:“这事儿倒不难,不外李家要求金凌镖局这么赔偿也没有错,李家这一批货听说拉去江陵转眼能翻几倍,所以此事儿恐怕我良人出头也不成了。”
苏宛平也知道李家做大生意的,凭白不会乱论价,虽然她不喜李家赚横财,但那也是别人行商的事,她自是管不着,不外能见上一面或许这一切尚有转机呢,金凌镖局自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银两了,能少一点算一点。
于是杜县丞出头,第二日约了李家家主在酒楼晤面。
苏宛平今个儿换了一身男装,时烨怕她一个女人家的容貌与人家家主对上,人家瞧着她年岁又小,谈事就不利便了。
幸亏时烨教她怎么扮成男子,为此还特意在嘴上贴了胡子,男子三十事后便会蓄须,她穿着男装,嘴中含着一物,说起话来,果真酿成了男子的音。
时烨跟她在一起,像兄弟两人。
两人到了酒楼,李家家主还没有到,苏宛平默然沉静着未语,时烨见她不说话,疑惑问道:“你在担忧?”
苏宛平摇头,“不担忧,我既然让杜县丞资助约的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李家家主不会为难我,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样才气让李家家主同意少赔偿一点,先前吴昆查过,李家除了做粮食生意,还做陶瓷、绣品、茶叶等,在广州没有船,但似乎与皇商有相助。”
时烨连忙想到了什么,于是笑了起来,“你不会是想与他做一笔粮食生意吧?”
苏宛平挑眉,她家时烨越来越厉害了,发现也挺有行商头脑的,于是问道:“那么你说说,我要怎么样说服他相信我能拿出一大笔粮食出来?”
这事儿还真难办了,时烨想了想说道:“他们失了这一批粮食,李家家大业大,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有点难,你企图如何说服?”
“我不知道,识趣行事吧。”
苏宛平耸耸肩,她得看到人,她两世加一起见过不少,干她这一行的,人见多了,自然而然可以通过一些细微的地方看出此人的性情,再接纳哪一种要领与他靠近,要是能从言词中知道他的想法,那就更好了,这也算是对症下药了。
两人才聊了一会儿,包间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