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靖的唇角微微地上扬,他就知道他没有看错人。普天之下,最聪明灵俐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她的这些话,轻易便避开了母后遗物的忌讳,又坦述她对戒指的喜爱。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这种明争暗斗的宫廷,绫罗竞可以如此随机应变,对答如流。
拓跋王赞许地握了握绫罗的手,“绫罗,你真是乖巧可爱。来,父王帮你戴上。”拓跋王竟然拿起那枚戒指为绫罗戴在手上。
拓跋印本来是想让绫罗下不了台的,但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父王亲自为她戴上戒指,顿时让他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父王偏爱七弟之心天下皆知,如今又来了这么伶牙俐齿的七王妃,看来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对付七弟都已经让他感到十分吃力,现在又加上这个相貌出众、聪明过人的平阳公主,他的胜算岂不是越来越小。
拓跋印气得一甩袖子,忿忿不平地坐回自己的位子。
大臣们则是惊愕不已。
他们惊愕拓跋王在如此场面下这样明白地偏爱七王子,也惊愕大宋朝的平阳公主如此处变不惊。居然只用了短短数语,就把二王子的挑衅挡了回去。果然是上国之女,不同凡响。
“原来父王一直把这枚戒指戴在手中,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人选,七弟的平阳公主果真是名不虚传。”
就在大家沉寂时,突然又有人开口。
绫罗转过头,只看到一名清秀瘦弱的男子站起身来,他那矮瘦的身材,根本就不像拓跋之人。与拓跋靖和拓跋印的高大威猛相比,他只能算是一名小矮子。但是却有着一双非常明亮的眼睛,那眼睛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发出非常锐利的光芒。
“七弟,平阳公主,来来来,快来与我同坐。”他非常热情地招呼拓跋靖。
“多谢三哥。”拓跋靖对着他施了一礼,便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原来这人是他的三哥——拓跋进。
绫罗皱了皱眉。
“绫罗,快去与靖儿同坐。”拓跋王拍了拍她的肩。
绫罗乖巧地福了一个身,才从拓跋王的面前退下,坐到拓跋靖的身边。虽然这大殿上的气氛十分诡异,但她还是坚持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时刻记得父皇那天说过的话:这是两国和亲的大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差错。如果她敢在拓跋惹出什么乱子,所有人的性命都会有危险。
想起父皇威胁的口气,绫罗就有些难过,虽然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但这里与大宋并不相同。虽然她的身边没了母亲,但却多了一个慈爱的父亲,还有一个他。
拓跋靖突然从桌下伸过手握住她戴着戒指的手。
绫罗被他吓了一跳。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在这个弥漫着无声争斗与杀戮的大殿,他的温度,是她唯一的依靠。
离开那有些阴沉灰暗的大殿,拓跋靖还是紧紧握着绫罗的手。
绫罗知道他是想在那些王公大臣面前装装样子,便也没有挣扎。但一出了大殿,她就不愿意了。她用力地挣扎,想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手。
“放开我啦!”绫罗抗议着。
拓跋靖回过头来,微笑地看她一眼。
“绫罗,我父王这枚戒指已经戴了七年,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会交给你。”拓跋靖用手指抚了抚她纤细的指腹上那有些过大的戒指。这是我母后的戒指,父王一直戴着,无论谁跟他要,都被他拒绝,真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将戒指给了你。”
“这东西有什么奇怪的吗?”绫罗不解地问。
“当然有!”拓跋靖眨了眨眼睛。“我们兄弟之中,就只有我和大王子是母后的嫡生子,其他兄弟都是宫里的嫔妃生的。父王能把这枚戒指交给你,足见他对你的宠爱,所以其他人才会眼红。”
“不过是一枚戒指,有必要那么在意吗?如果他们喜欢就送给他们。”绫罗非常单纯地说。
拓跋靖迷惑地盯着绫罗,真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无意的。与大殿上她的玲珑八面相比,现在的绫罗看起来有些清纯可爱。
“当然不可以!父王年事已高,无论父王对谁梢有恩宠,就会被猜忌成下一个王位的继承者,这其中的关系当然重大。在这种争夺王位的关键时刻,这些人当然会事事在意。”拓跋靖挑挑眉,说得轻松自在。
绫罗听他说起王位之争,竟然会如此处之泰然,不免也暗暗吃惊。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虽然这拓跋王朝与他们大宋皇宫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毕竟她那时远离皇位之争,体会不到这种亲兄弟之间残忍的争夺。
“你也想要王位吗?”绫罗突然问他。
这个问题令拓跋靖忍不住唇角上扬,仿佛她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但他又忍不住有些伤心,在这种兄弟板墙的状况下,即使能够坐上王位也不会快乐。
绫罗盯着拓跋靖抿嘴而笑的脸庞,突然觉得自己很白痴。“你当然也想继承王位,对不对?”<ig src=&039;/iage/9746/360661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