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妳!」今川元两手撑在桌面,低头恳求。「这是一个机会!」
「是你升迁的机会,还是我出名的机会?」他当她那么笨吗?
「这……」今川元傻住。她怎么会知道……
「别忘了我是商业世家出身,这点心思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吐出几口烟,黑崎兰将烟重重捻熄在烟灰缸中。「跟你上面的大头说我答应就是。」
「谢谢!谢谢!」太感激了!「兰,妳真的是我生命中的天使!我人生中的光辉!」
「你的天使在家等你。」天使?真有这种生物吗?「一大两小,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忘得了吗?」唉,想到家里的妻子和孩子,他就头大。「不提还好,一提就觉得自己像工蜂,一天到晚忙东忙西,就为了养家里的女王蜂和两只小蜜蜂……唉!像妳这样单身真好,一个人吃饱就等于全家饱。」基本上,凭她的家世,想饿死都难,只怕会撑死。
「是吗?」黑崎兰抓起桌上的帐单。「这顿算我请。」瞧他把自己的家境说得这么清寒,要他在这种高消费的餐厅砸钱,可以猜想得到回去后,他家那只女王蜂曾怎么盯他,就算她一时好心吧。「先走了。」
「谢谢!」哈!担任兰的编辑的好处就是永远有免费的餐点可以吃,有这么慷慨的插画家实在令人感动。感谢天呀!「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哪回客气过了。」黑崎兰向来不谙所谓人际关系的技巧,也真亏今川元有本事,能在她一张利嘴下活过四年有余,仍未见丝毫气虚体弱,委实令人佩服。
日本男儿,果然硬是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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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穿越人来人往的银座街道,黑崎兰的结论还是只有两个字--无趣!
平顺的生活、受人限制的未来、日复一日的工作,究竟她生活的目的是什么?
活了二十三个年头,有车子、有房子、有金子,但是没有一个是凭她自己赚来的,每一样全是由她那位可怕的商场鬼见愁父亲和大妈打点,包括她不久后将面临的婚姻问题。噢,虽说不知道生活目的为何很令人懊恼,但是这桩婚事更让她懊恼上千倍!
要嫁给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哪个女人会开心?
偏偏她这样的反应却被误解为看不起男方,唉,时家在台湾的地位等同于黑崎家在日本的声势,再加上男方在家族中又是一等一的出类拔萃,她还担心自己配不上他哩。
两方联姻的目的,除了藉此将各自的事业版图跨向对方的地头,她还真找不出其它理由。
「生命,」黑崎兰突然顿住脚步,开了话头,一时却想不出下一句,最后胡乱接下去:「只不过是一场接一场无趣游戏的总集。」唉,除了无趣,她真的不知道还能找什么形容词来赞美生命。
说完,又面无表情的继续在街上闲荡的脚步,浑然不觉有特异的生物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什么特异的生物?
好比说是--天使。
「喂喂,无情,这个黑崎兰好厉害啊!」无求挥挥手,将无情拉坐在身边。「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具有哲理的话,让我都感动得快落泪了呢!」伸手掐了掐眼角,故作噙泪状。
「无聊!」无欲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双翅整齐地收在背后,不怎么专心地瞥向镜池中的黑崎兰。「无情,下去的时间到了。」
「是吗?」无情抬起头,「这么快?」
「人家舍不得啦……」无求拉着他直嚷嚷,「这下子只剩无欲陪我,这家伙根本就不会听人家说话、陪人家玩,我会很无聊的啦!」
「不会。」无说话的反倒是无欲。
「什么?」无求侧过头。「你刚说什么?」
「我也有事要做,没空陪你。」他说的「不会」正是这个意思。
「啊?!」那不就只剩他一个人了吗?「怎么可能!米迦勒大人不是说一次只有一个人会到人间执行任务吗?你会有什么事要做?」
「无欲?」无情皱紧黑眉,同样不明白无欲有何打算。
「时候到了。」这几天在镜池逗留的不只无情一个,他也一样。「我必须去收拾天堂留下的烂帐。」诚信是深埋于天使骨子里的良善因子,即使他是恶质的天使,可一旦许下承诺,也绝不会食言。
「你要私自下人间?」无情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知道私自下人间的处罚有多重吗?」
「形**散!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无求爱笑的娃娃脸也跟着凝重起来。「喂喂,无欲,遵守承诺是很重要没有错,但是赔上自己--我可不同意。」虽说他和无欲的交情不若和无情那么好,可是三人毕竟同出于一体,就如同人类的血缘关系一样,无法磨灭。「不要!我不要你私自下人间!不准!」
「我也一样。」无情挥动双翅,舞出些许风势。「如果你坚持,我会尽全力拦下你。」脸上严肃的表情说明了他所言不假,必要时当真会动起武来。
无欲不耐烦地翻翻白眼。「我已经得到米迦勒大人的允许。」真不懂他们在紧张什么。<ig src=&039;/iage/9745/360656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