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出于尊敬老人的原则,苏克雷把凉爽通风的上铺让给了室友,但是这次?苏克雷兴高采烈的把自己的枕头和单薄的褥子挪到上铺,坐在高架床上对走进来的新人宣布:你得睡下面,雏儿!
苏克雷刚进监狱的时候也被别人嘲笑般叫过这个名称,于是善良的苏克雷决定应该都让新人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迈克尔没有对苏克雷这种耀武扬威的举动表示什么不满的情绪,他只是眨了眨纯净的幽绿色眼睛,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苏克雷立马躺倒在床上。他捂着砰砰跳的心脏发誓他遇到了一个大麻烦。他跟一个气质很干净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更迷人的雏儿住在一起?!这种类型绝对会被人欺负的!那不是意味着他还要保护新人的——主要是后门的安全?
呃,是的,苏克雷其实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同时会胡思乱想很多的小伙子。
苏克雷领着迈克尔熟悉监狱的环境,a区,b区,放风的操场,精神病区,医务室。他发现青年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只是那双眼睛总是闪烁着奇妙的精明光芒,像是在算计什么阴谋似的。苏克雷好心的告诉迈克尔狐狸河监狱里有几个必须认识的人,黑人头头ote,他有一大班子兄弟跟班,个性挺仗义,总能弄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白人头头t-bag,这个人和他的联盟都不能惹,千万不能惹!还有约翰.阿布兹,他是以前芝加哥黑社会的头目,名下掌管着好几个公司,跟狱警们的关系也很好,好到连监狱工厂的工作权利都交给了他。
迈克尔似乎对这几个帮派都不太感兴趣,他在入狱第一天就直接的问苏克雷:“我在哪里能找到林肯.布鲁斯?”
“‘水槽’林肯?”苏克雷大惊小怪的叫起来:“他不跟我们在一个区,你知道,他是重刑犯。”
可能是林肯的外号太古怪,迈克尔微微笑了一下,自言自语说:“你们现在叫他这个?”
“是啊。”苏克雷带着迈克尔走到铁网的边缘,指着隔离带外那个蹲着发呆的大个子男人。忍不住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急着见布鲁斯?”
迈克尔的笑容没有消退减弱,他远远凝望林肯,漫不经心的回答。
因为他是我的哥哥。
苏克雷有一种强烈要求换房间的冲动。不过,在震惊过后,苏克雷更多的是欣慰。有一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死刑犯当哥哥,只要迈克尔不乱惹事,应该也没人会大胆到对迈克尔动手——即使他是个英俊可口的雏儿。
事实证明,迈克尔.斯科菲尔德果然是个麻烦的人物。当苏克雷从禁闭室回来时发现迈克尔已经少了两根脚趾头。苏克雷呲牙咧嘴的看迈克尔扶着床沿蹦着走路,感觉疼痛好像蹿到了自己脑袋顶。迈克尔倒很平静,他笑了笑跟苏克雷打招呼,就像约翰.阿布兹只不过是剪掉了他稍微长一点的指甲。
如果事情还不够糟糕,苏克雷随着黑夜的到来也就明白了糟糕的真正含义。他们对面一楼的号子里传来t-bag的声音,那个邪恶的白人唱着阴阳怪气的歌调,野兽一般的眼瞳毫无疑问正盯着他的室友。
“斯科菲尔德——你和你的小洞都在等着我……斯科菲尔德——t-bag要去宰了你……黑乎乎的夜晚,发抖的猎物,斯科菲尔德——”
苏克雷拿起枕头准备闷死自己。他□着说:“哦我的圣母玛利亚,迈克尔,这又是怎么回事?”
迈克尔没有发抖,他的手很稳的在地上磨一根螺丝钉,苏克雷不知道这算不算迈克尔排解害怕的方式,起码从青年的平稳的声音里听不太出来紧张和压力。“没什么,苏克雷,继续睡吧,t-bag以为我杀了他的‘女朋友’。”
苏克雷绝望的在t-bag古怪的歌声中闭上眼睛,再次认真考虑要不要换个牢房。
没过几天,苏克雷就真的去找狱警,把想法付诸现实。因为那个该死的迈克尔.斯科菲尔德居然面不改色的对自己坦白说他要越狱,并且需要室友的帮助。哦上帝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一个再过18个月就刑满释放可以跟女友结婚的人拖下水?他爱他的女朋友玛丽科鲁兹,这是苏克雷唯一的光明,无论谁都不能促使他犯错误。
苏克雷决定远离迈克尔,就算听到迈克尔的新室友是个暴力精神病患者,并且在夜晚会撕迈克尔的衣服(后来苏克雷知道事情并非是大家所想的那样)他也没有心软。直到玛丽科鲁兹委婉的告诉他,时间经不起等待,也许她会和别人结婚……
爱情真的那么脆弱吗?苏克雷不知道,他只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他的好女孩,他就认定了要和她相守一生,为了这个目的就算要他帮迈克尔徒手挖土挖到大洋彼岸他都愿意!
两个被拆散的室友重新聚在了一起。苏克雷抱着迈克尔哽咽:“我真的爱她,伙计,所以我一定要赶在她变心之前出去,她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爱人……和亲人了!”
迈克尔被苏克雷的手臂勒得很紧,他迟疑的拍了拍室友的肩膀,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温柔。“那就找到她,菲尔南多,别让她孤单,和她在一起。”
苏克雷猛然想起林肯也是迈克尔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情不自禁的联想了一下,如果玛丽科鲁兹像林肯那样身陷绝境,自己会如同迈克尔一样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做不到迈克尔所做的一切。苏克雷为此沮丧了好几天。迈克尔太聪明了,苏克雷只能想到这一个形容,无论什么不可能的事到他手里都神奇的变成可能。他用磨好的螺丝钉扭开了他们的马桶,他计划周密把监狱的管道系统格局纹在自己的身上,他知道走哪条路,他做事情严谨有条理,他能把他们带出去。
迈克尔.斯科菲尔德似乎是完美的。苏克雷唯一发现他不擅长的是迈克尔不会说西班牙语。于是苏克雷此后一面对迈克尔就开始说家乡的土话,接着在迈克尔疑问的眼光下再用英语复述一遍,出于一种莫名窃喜的小心思。
他们引发暴动,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迈克尔率先钻进洞里,招手对苏克雷说:“你也进来。”
“什么?”苏克雷惊讶的小声叫唤:“总需要有人放风的,兄弟!”
迈克尔呼了口气爬出来,扯下床单砸到苏克雷怀里。“把它挂在我们的‘门’上,就没人会注意到我们消失了。”
苏克雷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哦不,绝不!迈克尔,你不知道,帘子是在和室友干那种事的时候才挂的!”
迈克尔挑了挑秀气的眉毛,语气里夹了一点威胁意味:“喔,好吧,是在监狱里的名声重要,还是出去见你的女朋友重要?”
可怜的苏克雷只能咬了咬牙把白床单挂上,同时做好了日后被人问“斯科菲尔德的滋味怎么样”的悲壮思想准备。
“我一定会对他们说,棒极了,爽死了。”苏克雷咬牙切齿的哼哼。
“你说什么?”迈克尔怀疑的扭头看室友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
趁着没人关注,他们利用迈克尔说的“胡克定律”打通了阻挡在管道面前的水泥墙,苏克雷兴奋之下抱着迈克尔乱蹦:“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宝贝!”
迈克尔望着他,表情似笑非笑,眼睛闪烁着同样高兴的光。“宝贝?我以为那是对你的玛丽科鲁兹的称呼。”
苏克雷的脸一下子涨到通红,他不由得庆幸自己黝黑的皮肤看不太出来,满嘴胡扯遮掩着:“我们波多黎各人称呼亲密的兄弟朋友都是叫宝贝的,你了解的,民族习惯!我们还自带天生高血压跟心脏病,受不了惊吓的,所以你可不要吓我,老大。”
迈克尔抿了抿嘴唇微笑,没有再调侃他。他们的好心情在回到牢房看到t-bag的时候瞬间坠入冰窖。t-bag快速的舔着自己的嘴唇,身后是无奈摇头的约翰.阿布兹。男人无视苏克雷,直接跨步到迈克尔眼前,用讨人厌的油滑腔调说:“我要加入你,美人。或者我现在就走出去,在第一滴血落地前大声叫喊你这里有一个美妙的‘洞’?”
迈克尔昂起下巴,绿幽幽的眼睛像是潭水一样泛着寒光。他和t-bag对视了很久,表情高深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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