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琛再次摇摇头,“大哥请调到新川。”
“新川在何处?”沈景黎努力回忆着,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新川是靠近西北的一个山城,那边非常的落后,四面环山,作物也不好种,大哥若真去了那边,我担心他……”穆琛又叹了一声。
他想回西北,是早就习惯西北艰苦的环境,可穆禹从来没有离开过京都,让他突然跑去西北部的小山城,他怕他没办法习惯。
“要想富,先修路。”
听他这么说,沈景黎脑海里就想起这句话,“大哥有自己的考虑,你就别烦心了,你若是不放心,就给他多支点招。”
穆琛想了想,也觉得是,又抱着沈景黎,脸贴在他的肚子上,嘀咕着,不知道跟孩子说些什么,突然的,沈景黎感觉肚子动了一下,就像有个小拳头打了他一下。“他、他、他动了,他动了……”
沈景黎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伸手紧紧抓着穆琛的手,“十四,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动了,动了……”
穆琛含蓄的笑着,捧着沈景黎的肚子,轻轻印下吻,“好了,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吧,我等会儿还要去一趟靖王府。”
沈景黎皱起眉头,心里不愿意穆琛那么劳累,可也知道这是他的分内之事,只好叹了声,“嗯,你去忙吧,我去看看荀儿,会儿就睡了。”,
亲了亲他的手背,才穆琛又握了握沈景黎的手让年华陪他去荀儿的房间。
为了调查大历奸细的事情,穆琛和许彦林一直都很忙碌。
十月下旬,杨宁逸被发现怀了身孕,西穆府和杨府都非常高兴,同月,钦天监监正刘大人遣媒人上杨府来提亲,是刘大人的嫡长子刘元礼提亲杨宁喜。
听说这个刘元礼去年考中了进士,是腹有诗书之人,赵氏最担心女儿嫁到莽夫之家,对于这门亲事,很是满意,和夫君商量了之后,就同意了刘家的提亲,几日后送聘礼,换庚帖,来年三月成亲。
赵氏是个守规矩的人,自从杨宁喜定亲之后,就拘着她,让她在家里学习嫁人的规矩,学女红,绣嫁衣,不允许她出门。
杨宁喜定亲之后,倒是开心了一阵,成日里脸上都挂着笑,可是赵氏将她拘在家里学女红,学管家……却让她很烦恼,每天都愁眉苦脸的,偏偏赵氏见了,觉得不吉利,不准她发愁。
杨宁喜被逼的哭笑不得,只能每天给自己找点乐于,不过幸好杨宁雅也跟她样在待嫁,同样被拘着不给出门,她心里好过一些,于是姐妹两人经常聚在一起聊天。
杨宁逸被诊出怀孕后,就跟秦氏说要回家住几天,秦氏很开明,不仅没有阻拦他,还给他准备了很多礼物,让杨宁逸很感动。
杨宁逸回家第二天,派人请沈景黎过来聚聚,正好杨宁秀的绣坊送来一批布料,几个兄弟姐妹就起过来挑选。
“嫂子,你看这块布料怎么样?”杨宁逸拿了一匹天青色的绸布,问沈景黎。
“挺好的。”沈景黎伸手摸了摸,“准备给穆景做衣服?”
杨宁逸愣,不解地皱眉,“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这颜色他也可以穿,怎么就是给那个家伙的?提起穆景,杨宁逸就羞得红了脸,那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在房里居然是……想想就觉得脸热,杨宁逸扭开了头。
沈景黎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跟穆景相处的不错,笑了笑,又继续看布料,心里想着,他是不是也该给穆琛挑一匹?
“五哥,你跟哥夫感情那么好,你知道京城里的夫人都是怎么说的吗?”杨宁天摸着一匹月白色的布匹,爱不释手。
“怎么说?”杨宁逸问。
沈景黎也很感兴趣,睁大眼睛望着杨宁天,杨宁天卖关子的抬了抬下巴,才道:“早知道穆家十六爷爱双儿还那么专情,就把家中的双儿儿子介绍给他了。”
杨宁天得意的笑了笑,接着又恐吓杨宁逸道,“五哥,哥夫最近很抢手,你可千万小心了,很多人家都想把女儿塞给他做小的。”
杨宁逸一听这话就有些心塞,他这才刚成亲两个多月啊,她们就那么见不得他好吗?
沈景黎拿了匹湖蓝色的天丝布递给杨宁逸,说道:“别担心,穆景不是那样干的人。”
能顶得住祖父母和父母的压力,遇不到喜欢的,就绝对不娶亲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接受别人塞来妾室?杨宁天看到杨宁逸变灰暗的情绪,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即说道:“对啊,哥夫那么专情,那些八的想法估计得落空了。”
虽然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说法,可想到穆景对自己的好,杨宁逸还是禁不住欣喜。
第243章 祝元旦快乐
每人挑完自己想要,就开始给待嫁的杨宁喜和杨宁雅挑选做新衣服的布料。
“宁雅最喜欢什么色?”沈景黎拿起一块湖蓝色的绸缎,转头询问杨宁逸。
程氏跟赵氏在另边挑选金银楼送来的最新款首饰头面,听到他的话,立即说道:“景黎,别忙活了,我跟你三舅母已经为你两个妹妹挑好布料了,你就挑几匹自己喜欢的,给自己、子安和荀儿做几套新衣服”
“是啊,你若是挑选好了,就交给春心,然后跟几个弟弟妹妹下去聊聊天。”
女儿的亲事定下了,赵氏这些天的心情者断艮好,抬头和善地朝他们一笑。
杨宁天一听,赶紧放下手中的布料,一手挽着杨宁逸,手挽着沈景黎,高兴地喊道:“嫂子,五哥,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利索地将杨宁逸和沈景黎挑好的布料交给春心,拉着他们两人就离开。
赵氏看到,忍不住笑,跟程氏唠叨道:“真是个爱玩的,不就是让他挑几匹布料,有多困难,瞧他不用心那模样,真没见过像他这么大大咧咧的双儿,日后可怎么嫁人啊?”
赵氏拿起杨宁天挑选的布料,露出嫌弃的目光,程氏看到她那模样,笑起来,“难得景黎和宁逸一起过来玩,就让他开心开心吧,他毕竟还小,定不下心也是难免的。”
“嫂子,你就别替他说话了,那臭小子,就会让我操心。”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脸上的笑容却掩饰不掉,赵氏挑了几副头面,交给大丫鬟收好,才看了看门外“宁馨那丫头怎么没来?”
“她出去看铺子了,那丫头最近又买了两间铺子,还说要多赚点钱给两位姐姐添妆。”
程氏忍不住笑起来又挑了两支蝴蝶金步摇,便让下人将其他东西搬下去,擦了擦手,转头对赵氏道,“你今天去看过娘了吗?”
“早上去请安了,景黎和宁逸跟我块儿去的,娘的气色好了许多,景黎说要让娘多出来晒晒太阳。”
程氏点了点头,又跟赵氏说了会儿话,直到贴身大丫鬟来请她去处理事情,她才离开。杨宁天拉着沈景黎和杨宁逸来到亭子,正碰到囡囡在荷花池旁玩耍。
囡囡看到沈景黎和杨宁逸,立即跑过来,先抱了抱沈景黎,又抱了抱杨宁逸,然后嘟着嘴,不高兴地问道:“五舅舅,你去哪里了?囡囡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你……”
她伸手数了数,然后皱了皱眉头,“有六十天没有住在家里,你去哪里了?”
杨宁天捂着肚子笑了会儿,然后伸手将囡囡抱起来,囡囡立即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六舅舅,你怎么还笑,五舅舅不在家,你怎么还笑?”
杨宁天见她认真生气的模样,觉得非常可爱,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五舅舅嫁人了,当然不待在家里。”
“什么是嫁人?”囡囡疑惑的皱着眉头,看了看杨宁天,又转头看了看沈景黎和杨宁逸,然后朝杨宁逸伸出手。
杨宁天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过去,“五舅舅怀了宝宝,不能抱你。”
“真的?”她双眼亮了亮,接着高兴地拍拍手掌,然后盯着杨宁逸的肚子看,“我又要有弟弟了。”
“对啊,高兴吧。”杨宁天抱着她到亭子坐下,让下人让点心。
囡囡很高兴,不安分地扭着身子,等下人将点心端上来,她就爬着站起来,伸手拿盘子上的点心递给杨宁逸,“五舅舅,你吃点心。”
杨宁逸接过点心,伸手摸了摸囡囡的脑袋,囡囡朝他腼腆一笑,又继续拿点心给沈景黎和杨宁天。三人象征性吃了点心,开始继续聊天,囡囡坐不住,在凳子上扭了扭,就滑下去,找奶娘和贴身丫鬟一起玩。
“听说最近好多夫人上门打听你有没有定亲,是不是有这个事口”杨宁逸调侃地问道。
说起这个事,杨宁天立即黑了脸,转头冲杨宁逸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这怪谁?你说说看,这到底怪谁?”
自从传出杨宁逸怀孕后,京城里很多人家都在传他运气好,嫁了个好人家,又立即有了过门喜,这些议论的话,传着传着,后来就变成杨家和穆家的双儿都是有福气的,旺夫旺家,所以很多家中还有未成亲儿子的夫人们就纷纷上镇远侯府和杨府来打探。
想想自己这几天被多少人偶遇过,杨宁天就觉得堵心,他回头瞪了杨宁逸眼,“还不是怪嫂子和五哥”
“怎么能怪我们?”杨宁逸不认可地摇摇头,“分明是外头的人胡说八道,胡乱传的。”
虽说是这个理,杨宁天仍然不高兴地哼了声,继而又像想起了什么,凑过来,低声道:“听说有很多人上镇远侯府提亲,尤其是长宁侯夫人,一眼就看上穆珂,而她儿子刚继承老侯爷的爵位,是新任的长宁侯,跟镇远侯府也算门当户对。”
“长宁侯府?”沈景黎眉头紧紧地拧成一团,他跟京城里的官家夫人并不熟悉,可对这位夫人却印象深刻,实在是这位夫人太有存在感了,很容易就跟别人起冲突,脾气不好,为人又小气,德慧县主会愿意跟这样干的八的做亲家?杨宁逸也皱起眉头,显然,他也不太看好长宁侯府。
“对啊,长宁侯夫人还觉得自己儿子娶穆珂,是低娶了,觉得穆珂配不上她儿子。”杨宁天撇撇嘴,他真不懂那位夫人哪里来的自信,“她那儿子长的是不错,见到美人就爱往上凑,现在还没成亲,就整天流连花街柳巷,那样干的入,怎么可能是良人。”
杨宁天不屑的哼了声,他之前就在街上看到那位宋公子挑衅一位姑娘,出言轻佻,把那个姑娘都气哭了。
“镇远侯府是什么态度?”杨宁逸给沈景黎倒了杯水,问道。
“这个不是重点。”杨宁天露出鄙夷的神情,“重要的是,长宁侯夫人看上了穆珂丰厚的嫁妆,估计会想尽办法求亲成功……”他顿了顿,接着又道,“就宋家人的品性,说不定会不惜毁了穆珂的名声,逼着他嫁过去。”
若真是嫁给那样子的人家,穆珂的下半辈子可就凄惨了,杨宁天不由得有些同情穆珂。
“这方法也太阴毒了吧?”毁人名声,这对未出嫁的姑娘和双儿,可是巨大的毁灭。
“宋夫人不会管家,听说长宁侯府的好多产业都被她卖掉了,宁馨最近卖的铺子,有间就是长宁侯府的产业。”杨宁天端起水喝了几口,继续道,“长宁侯夫人好面子,每个季度都要添新的首饰和衣服,而且还专挑贵的和华丽的,副头面就上千两。五哥,你现在也管家了,知道上千两是什么概念吗?”
听到这话,杨宁逸喉结滑动了一下,不停的吞咽着,“西穆府上下六十几号入,个月下来也用不着五百两。”
“所以啊,长宁侯府也就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内里……”杨宁天不屑地摇摇头。
闻言,杨宁逸哀叹了声,正巧杨宁秀回来,听到他的叹息声,立即问道:“宁逸,你叹什么气?”
杨宁逸瞧见杨宁秀进来,就走上前迎了过来,牵着杨宁秀的手坐到边,杨宁逸见她面有喜色,不禁问道:“姐姐气色真好,可是有好事发生?”
杨宁秀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裙装,靓丽的颜色沉的她皮肤很白,而衬着她如红苹果般娇艳的神色,看上去非常的漂亮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