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三个自称品貌非凡、顶圣要员的青年才俊终于暂停喧哗,个个转头瞥了一眼在这里最不起眼、最不惹他们疼的“书蕾保母”杨贝薇,也就是他们口里的“老保”。
“老保,你也放尊重点好不好?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上司,要不是念在你是书蕾的朋友的份上,像你这么没大没小的,旱该开除七、八次了。”叶开怀抱著胸,频频摇头。
另外两人纷纷点头,眼底表明:老保啊,天降皇恩,你可得自重,快快谢恩才是。而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自称顶圣要员之其二、其三的齐霖、关浩之。
“抱歉,我‘高贵不廉’的主管们,严格说起来呢,咱们可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你们的职位的确在我之上,那又怎样,我可是董事长的——”她故意拉长尾音。
“嗯?”六只眼睛直盯住她,等待她接下去。
“秘书。”杨贝薇敲著笔杆,“而这里是董事长秘书室,你们这群闲杂人等,整天在这里晃来晃去,假公济私泡妞不说,还敢拿职权压我这弱小女子,不嫌过分吗?”她斜睇他们一眼。一番话,惹来众人一声齐“呕”!
“拜托你也行行好,甚么弱小女子!楼下那群母夜叉都略逊你一筹。”齐霖指的是众秘书们及几位凶悍的女经理。
“老保,你这个‘高贵不廉’不觉得用词不当吗?”叶开怀蹙起眉头。
“怎会?说你们高贵不廉价嘛。难道你们有谁自愿贱卖的?”眼球溜了一圈,见众人无异议,杨贝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矛头转向齐霖。“齐常务董事长,可真感谢你的恭维啊,我这比母夜叉稍胜一筹的夜叉女王,改日可要率众女夜叉好好请你吃‘一顿好饱’。”
齐霖听了,不禁脸色发白,马上拱手讨饶,“杨贝薇小姐,敝人何德何能,哪敢劳众姊妹们破财费时,这不是存心折煞小人吗?”
“贝薇,别闹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呢。”一直没有开口的沈书蕾提醒她。
“是啊,现在是上班时间,为甚么有些人就是没这份自觉?亏那些人还敢自称是主管呢,幸好没人期望他们以身作则,要不然公司岂不大乱了。”杨贝薇摇头。
“老保,说实在话,凭你的口才和机智反应,这小小秘书之职实在委屈了你,有没有兴趣到行销部试试?保证你如鱼得水,自在快活。”叶开怀建议。
言下之意是,她在这里不自在、不快活,以至于处处找他麻烦,与他作对,是不?
“是啊,老保,鸡得叶常务亲自邀人,你何不乘此机会大展身手,何必在此龙困浅滩,翻身不得呢?”齐霖在一旁鼓吹。
“这可是你放手一搏的好时机,只要你有心,相信未来的‘杨协理’,甚至‘杨总经理’称号,都会唾手可得。”关浩之加入游说行列。
“好说、好说,各位如此极尽阿谀谄媚之能事,可是盼望小小秘书我饮几杯迷汤之后,重新将诸位包装,由放荡形骸于外、败絮其中的花花公子升格为龙章凤风姿、气度卓然的绅士呢?还是干脆想将我由书蕾身边一脚踢开,以利诸位全力展开‘豺狼攻势’,一举得美人,得其所哉?”她摇摇头,“唉,你们也真是,三个人联合,美人却只有一个,可是打算将书蕾分尸不成?”
“贝薇,你别胡说八道了。”沈书蕾羞窘的低斥。
杨贝薇吐吐舌头,瞥见一旁三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她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三位常务如果没事,请回吧,我不习惯在上班时闲谈论私事。”沈书蕾下起逐客令。她很少无礼,对方又都是公司的大股东,可是她实在让他们烦透了,不得不硬起语气请他们出去。
“这也好,那么我们下班再说,晚上你想吃甚么?我帮你订位。”叶开怀凝视沈书蕾姣好的面容,放柔了音调。
“太好了,别忘了订两个位子。书蕾,一个人吃饭多无聊,晚上我陪你。”齐霖将手搭在沈书蕾的椅背上,倾身轻声询问。
“齐霖,你别太过分,明明是我先开口邀人,你……”
“嘿,我可听不到有半点‘邀请’的意味。叶开怀,如果你不想帮‘我们’订位大可明说,何必……”
“你们少丢人现眼了行不行?不过是一顿晚餐,两个高级主管争得面红耳赤,要是传了出去,顶圣还要做生意吗?”杨贝薇看不过去。“少自作多情了,书蕾不会同你们出去的,今晚不会,明晚、后晚、未来的每一个晚上更是不可能,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没有机会的。”她绝然干脆的说。
他们正要抗议,沈书蕾马上开口:“贝薇说的是事实,我不想耽误各位的时间,谢谢三位的美意。”人家如此坚决的表示了,他们也只好颓丧的离开。<ig src=&039;/iage/10888/372531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