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苏映雪能够笼络住金秀士,那么她早晚能够使用金秀士这颗棋子来将香妃一军,彻底的绊倒香妃。
“小主,咱们接下来就悄悄的坐在钟粹宫内坐以待毙,什么事情都不做吗?”喜儿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映雪,如是问道。
苏映雪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咱们肯定要做点什么的,若是认真坐以待毙的话,那才真的是死路一条呢。”
苏映雪说到这里,沉声道:“既然如今我失宠了,那么自然得想个措施复宠才对。”
“不外想要复宠,却没那么简朴。皇上现在是居心让敬事房的人撤去我的绿头牌的,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让皇上恢复我的绿头牌,咱们还得从源头着手。”
喜儿疑惑道:“小主,这个源头咱们要如何查知啊?”
苏映雪对着喜儿付托道:“去视察一下,今天皇上除了在前朝和在养心殿内以外,还都去了那里?”
喜儿点了颔首道:“是,仆众这就去视察。”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一个时辰后,喜儿回来禀报道:“启禀小主,今天皇上除了在前朝和在养心殿内以外,还去了慈宁宫。”
苏映雪的瞳孔微微一缩,暗道一声:果真如此。
这整个后宫里边能够左右皇上心意的,就只有太后娘娘了。
闻太后早就看苏映雪不爽了,如今逮到了时机,跟刘宇烨见上一面。
她如何不会跟刘宇烨进言,乘隙去打压苏映雪呢。
既然已经知道了是闻太后害的苏映雪如今泛起了失宠的征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只要苏映雪能够想个措施讨得闻太后的欢心,让她取消了曾经对苏映雪的不良印象,那么苏映雪就有时机重新复宠了。
不外这件事情说起来简朴,做起来却十分的难办。
苏映雪因为恶搞闻太师的事情,早就惹了闻太后的恼了。
所以苏映雪要想让闻太后重新对她生出好感来,她必须拿出十倍的起劲去讨好闻太后才行了。
苏映雪坐在椅子上仔细的思考了片晌后,对着喜儿付托道:“喜儿,去内务府领一些朱砂来,我有急用。”
喜儿疑惑的看着苏映雪道:“小主,您要朱砂干什么呀?”恭仁太后淡淡的瞥了卿克强一眼,冷声道:“玉朱紫,你要做什么就快点做吧,不要在此故弄玄虚。”
卿克强没有剖析恭仁太后的责问,而是转首对着金玄暨道:“启禀皇上,臣妾希望您把荣贵嫔暂时先放出来,臣妾有话要问她。”
金玄暨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晌后道:“来人,传荣贵嫔。”
恭仁太后闻言,有些惊讶于卿克强竟然要在此时叫荣贵嫔出来问话。不外她倒也不怕卿克强这样做,究竟荣贵嫔是自己的侄女,说出来的话自然只会对自己有利,而不会对自己倒霉了。
少顷,长春宫的宫门徐徐打开,衣衫褴褛的荣贵嫔,在宫人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
恭仁太后看到荣贵嫔神情憔悴,面若枯槁的样子,不禁眼含热泪的迎上去道:“好孩子,快让哀家瞧瞧,可有受到什么委屈了?”
不等恭仁太后靠近荣贵嫔,那一直跪在地上的卿克强,却在此时起身拦道:“恭仁太后娘娘,请注意自己的言行,如今荣贵嫔照旧戴罪在身的罪人,您的体贴与慰问实在是太过不适时宜了。”
恭仁太后脸上一怒,刚想要对卿克强发作一番的时候,眼角却正好瞥到了金玄暨望向自己的不悦眼光。
恭仁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慰问荣贵嫔的行为,确实有些不适时宜,只能强压下了心中的这股怒火,暗道:贱人,拿着鸡毛适时箭,给哀家等着,哀家早晚要让你悦目!
随着恭仁太后用力的一甩宽宽的袖袍,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站好后,卿克强来到荣贵嫔的身边,沉声道:“荣贵嫔,我有话要问你,抬起头来。”
荣贵嫔有气无力的抬起了脑壳,两眼无神的看向卿克强道:“你是?”在暗无天日的长春宫里关了这么多天,让从前一直养尊处优的她,开始徐徐失去了原来的样貌,酿成了如今这幅行尸走肉的容貌脑子浑浑噩噩之下,连卿克强是谁都一时间认不出来了。
看到荣贵嫔如此萎靡不振的样子,卿克强心下一喜,看来自己的企图倒是更利便完成了。
卿克强整张脸贴到荣贵嫔的眼前,摇了摇荣贵嫔的身体道:“荣贵嫔醒一醒,看清楚,我是玉朱紫。”
荣贵嫔闻言,满身打了个激灵,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卿克强,惊喜道:“郭妹妹,原来是你,你是要来救我出去的对吧?快,快救我脱离这里!”
卿克强听到这话后,眉头微微一皱,幸好如今荣贵嫔刚刚清醒,说话声音还迷糊不清,否则若是这几句话被金玄暨与恭仁太后给听到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卿克强想到这里,为了制止接下来的话被金玄暨和恭仁太后给听到,她用只有自己两人才气够听到的音量道:“要想我救你出来可以,不外你必须得把此物服下!否则不止恭仁太后要死,你也得死!”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只金灿灿的虫子,塞到了荣贵嫔的手里。原来这在场所有诞孕了皇子的妃嫔们,泰半萧德女都认得,除了有那么几个长年得病在身,不能来中宫请安的,或者早已失宠失势自己免了她们来中宫请安的以外,这大部门的妃嫔们萧德女都可以清除她们的皇子与谁人老工具勾通在一起的嫌疑。
因为这些妃嫔们所诞孕的大部门皇子,萧德女也都认得,并没有哪一个长相是跟谁人所谓斌儿派来的人形同的,所以自然也能一并的清除嫌疑了。虽然,这得是在这个所谓斌儿派来的人就是谁人老工具口中的烨儿为前提的情况下。
至于那些个萧德女已经不认得的妃嫔们所诞孕的皇子,她也亦是不认得的。究竟这几个妃嫔们长的也有十几年,短的亦有七八年没带着皇子们过来给她请过安了,而就算是每逢宫里大庆节日三十六宫同聚欢庆的时候,她也是从来不会把眼光放在这群不在冷宫但却形同住在冷宫里一般的妃嫔们身上,再加上她也自认没有那过目成诵的本事,所以萧德女自然也就不认得她们了。
当萧德女还在仔细的怀抱着那几个尾随在最后的妃嫔们之时,夏青青却是心情愣愣的对着脚下的一个工具提倡了呆。
原来刚刚那萧德女的轻轻一勾脚,竟然不偏不倚的把那颗朱嫔的头颅踢到了夏青青的身边,也不知这朱嫔是否是死不瞑目,那眼睛睁得浑圆浑圆,缭乱的头发披散着,形同一个女鬼一般可怖。唇角处虽然已经不再哆嗦了,但看着她那张半张着的嘴巴,放佛还能够在冥冥间听到她那未了的咒骂声。
夏青青本以为自己见到这一幕人头落地的场景,也会随着那群妃嫔们一样,畏惧的提倡抖来,至少也会以为恶心不已。可当这颗头颅就这样直接的落在了她的眼前之时,却只以为自己是在看着一幕十分稀疏寻常的场景没有畏惧,没有恶心,没有一丝的异样感。
她不知道是自己原来就是如此的,照旧这个皇宫改变了她,就在这么一天的时间里,把她酿成了一个心肠坚硬之人,不再有女子的优柔,不再有女子的软弱。
“别怕,我在这里。”一道温厚降低的声音,从夏青青的身边轻轻传来,是刘宇烨。
夏青青从彷徨中醒神了过来,一股油然而生的暖意拂过了她的心间,脑海里闪过了一丝明悟。
是啊,有他在,自己还怕什么呢?虽然从自己决议要嫁于他为妻的那一刻开始,自己也注定是要在这宫中生活了,但只要有他在,就算这宫中再如何的会扭曲人心,但只要自己与他相互的心永远稳定,那就什么都不行怕了。
夏青青并没有这个本事和资格能够去要求这个皇宫为自己改变,至少暂时没有,所以她只能改变自己,为了他改变自己正如祖姑母所说,懦弱的心性并不适宜在宫中生存,而只有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才气在宫中真正生存下来!
一抹厉色划过了夏青青的眼眸,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当她最后瞟了一眼地上的那颗朱嫔的头颅以后,轻轻的一勾脚,把它踢向了一个未知的偏向。苏映雪浅笑道:“你去领就是了,我自有用处。”
喜儿点了颔首,自去内务府领取朱砂不提。
半个时辰后,喜儿去内务府领了一两朱砂回来。
苏映雪接过朱砂看了两眼,对着喜儿说道:“去外面守着,没我的付托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是,小主,仆众遵命。”
苏映雪目送喜儿离去后,拿着手中的朱砂走近室内,找出了一张白纸,开始画了起来。
这一画足足用了苏映雪两个多时辰的时间,窗外的天色也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
“小主,金秀士来了。”喜儿在外面轻轻的唤道。
因为苏映雪前面付托喜儿没有自己的付托不允许让任何人私自进来,所以喜儿不敢进来,只敢在外面小声的通知苏映雪。
苏映雪闻言,看了一眼已经画好了的工具,颔首道:“知道了,我马上出去,你先让金秀士在客厅期待,我马上过来。”
“是的,小主,仆众知道了。”
一刻钟后,苏映雪装扮整齐,从室内走了出来。
“嫔妾参见苏尤物,给苏尤物请安。”金秀士看到苏映雪从室内走出来后,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苏映雪恭顺重敬的行了一礼。
苏映雪见状,快步上前扶起金秀士道:“金秀士何须多礼,你我也不是第一次晤面了,这里只有你和我在,你就无需如此客套了。”
金秀士微笑摇头道:“礼不行废,嫔妾不敢无礼。”
苏映雪勾了勾唇角,笑道:“金秀士果真是十分的明确礼数啊,看来金秀士你自从上次获得了香妃娘娘的亲自教育,现在果真是越发的知晓礼数了。”
金秀士听到苏映雪提起了“香妃”二字,脸色马上一变,干笑道:“苏尤物谬赞了,上一次确实是嫔妾不明确礼数,才一不小心冒犯了香妃娘娘。”荣贵嫔见自己解围有望了,也顾不上看一眼卿克强塞到自己手里的详细是什么工具,忙不迭的颔首道:“好,好!我都听妹妹你的!”
“嫔妾也确实是多亏了香妃娘娘的亲自教育,这才让嫔妾受益匪浅,感悟良多。如今嫔妾已经不敢再犯如此错误了。”
苏映雪轻轻的瞥了金秀士一眼,也不再继续提起“香妃”二字了,转移话题道:“好了,我瞧你身上的伤势应该还没好全吧,我这里有一些极好的金疮药,正好适合你使用。”
说完,对着一旁的喜儿使了个眼色,让她进屋拿一瓶金疮药出来给金秀士使用。
喜儿心领神会,自去屋内拿出了一瓶金疮药出来给金秀士。
金秀士接过金疮药后,谢谢道:“嫔妾多谢苏尤物的盛情,在此真心谢过了。”说完,对着苏映雪恭顺重敬的行了一礼。
苏映雪见状,轻轻的挽起金秀士的手道:“金秀士客套了,你我同为钟粹宫的姐妹,自然应该相互照拂,区区的一瓶金疮药又算的了什么呢。”
话语一顿,浅笑道:“我跟你一见如故,若是金秀士你愿意的话,可以唤我一声姐姐,而我呢,则叫你一声妹妹,如何?”
金秀士点了颔首道:“那自然是好的,那我就不客套了,叫您一声姐姐。”说完,亲密的对着苏映雪唤了一声“苏姐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