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是多么容易陷入回忆，特别是眼前有太多迷雾的时候……
“三年前，那时候还没有无隐门，我更不是什么掌门，我就是我，不为人知，却也乐得自在。也就是那时候，我有缘与言卿、佩香结识，我们三人一起闯荡江湖，从相识到相知，成为生死之交。或许是日久生情，我与佩香情投意合，后来，我们在一起了。我知道言卿对佩香有情，但他为了不让我们感到尴尬，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意，并祝福我们，让我好好待佩香。我是答应了他的，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佩香，用一生去呵护她，我让言卿放心，可我最后……居然失信了。”说到这里，离天笑了一下，不是开心，而是痛苦，似在嘲讽自己。离天转头看向古墨，看见了古墨一动不动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样盯着自己，好像在示意：我在听，你继续讲下去。
“本来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我们有设想过今后，游历四方，四海为家，行侠仗义，一起在这江湖，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可命运往往不顺人意，或许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那日言卿告诉我们他将要回教中去了，于是佩香便上街去，说是要买最好的酒为言卿践行，可言卿担心道别时会更不舍，因此没等佩香回来就走了。我便给他送行去。我从未想过，那天将是我见佩香的最后一面。”离天将头扬了起来，古墨见他眼中闪着泪光。
“我再次回到客栈时，没有见着佩香，按理说这时她也该回来了，心里正奇怪，便见着桌上放了一张纸，像是信，信上还有血迹，我这才注意到地上也有些血迹，将信拿来一看，竟是冷锋写给古盛的，信的内容是冷锋向古盛要散魂剑法的下半部。我想不透是怎么回事，直到我发现信的背后还留有一行血字：天哥务必带信速离开此地。我才明白一定是佩香，她定是偶然得到此信，被冷锋追杀，又不想牵连我，才只将信留了下来。当时我脑里一片空白，只想找到佩香，便寻着血迹找，却到了山崖边。我知道佩香是为了引开追杀的人，为我争取时间，才会想到跳下山崖骗过他们，若是被抓到，在她身上搜不到信，寻着血迹，他们肯定很容易找上我。是我害了她，我明明说过要守护她，她却因我而死。当时我真的想随她而去，可想到佩香交给我的信，便断了轻生的念头。总有一天，我会揭发冷锋的恶行，向他问个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再杀了他为佩香报仇！”古墨从离天的话语中，感受到他的坚定。
“所以这是你的仇，那古言卿呢？”
“冷锋不仅让我失去了至爱，也失去了兄弟。之后言卿有来找过我，再次相遇，我告诉他的，却是佩香的死讯。他怪我，怪我违背了诺言，也恨我，恨我眼看着佩香为我而死，我也怨我自己。他说与我恩断义绝，此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离天的思绪似乎飘远了，眼神也变得迷离。
“为什么？”古墨在问，却又不像在问。
“什么为什么？”离天看向古墨，古墨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为什么要爱？有了要保护的人，只会在自己身上添一个死穴，只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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