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苏温拒绝了他。“你要澄清一件事,你跟祖彦之不是同性恋人,而是兄弟。这话怎么说,你自个儿掂量一下。”
夏风闭上嘴,翻开剧本,看自己的台词。
这时,韦巩然又说话了。
“差点就忘了。臣越,三爷叫我通知你一下,之前推迟了的半年赛会在这两个星期内补上,叫你好好准备一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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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跑去录节目,夏风不是没试过,只是想到跟祖彦之一起录,感觉就怪了。华娱时代的小天王祖彦之加绯闻天王臣越一起来上节目,工作人员自然想尽了办法想套出些什么来,好赚一个收视率爆破点。
夏风没出什么岔子,什么回答都是中规中矩的,没什么新鲜感。当被套他跟祖彦之的关系时,他搪塞了一大堆,都是什么“我跟祖彦之是兄弟”这类,要不就是怎么个兄弟法。女主持人见实在套不出来了,就把矛头对准他跟艾薇的情感史,还有他的家底。当被问到成长史的时候,夏风真蒙了一下。天晓得臣越以前是个怎么过的,但他还是随便说了一下,把臣越描述成了一个放荡不羁的坏男孩……
靠在电梯的墙壁上,夏风的眼皮都撑不起来了。电梯里有四个人,他,苏温,祖彦之,霍心宛。
“臣越,你跟艾薇要结婚了么?”打着关心兄弟的祖彦之的名义忍不住问了一下。在录影的时候,夏风说的真有那么一回事,他就按捺不住了,想确认一下了。虽然知道夏风是同性恋,但gay找个女人来掩饰性取向这个幌子不少人干过。
夏风睁一下眼:“艾薇愿意的话,我倒没意见。”知道他是个gay,知道跟她上不得床还心甘情愿嫁他了,他还能说什么?娶了。
祖彦之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问:“是么?”
“当然。”
一出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苏温就显得迫不及待,一副家里着了火的死样,越走越快。霍心宛走得不算慢,但相对于夏风困得走一步晃三下的走法,很快。祖彦之走在夏风前面一点点,见前面两个人能离自己有点距离了,就故意放慢脚步。
夏风晃了上来了。
祖彦之看了一下他,低下头。十来秒后,他就用平时的语调,但语速稍稍慢一点的口气问:“臣越,如果没有任慕,或者是任慕从来没出现过,你会选择我么?”
夏风愕然地看着他,看样子是蒙了。几十秒过后,反应过来了。见祖彦之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就装没听见了:“哈?你说什么?现在太晚了,早点回去洗洗就睡了吧。”一说完,他的手手脚脚立刻变得利索多了,噌噌地往前走……
可祖彦之的腿脚更利索,长腿大步跨了几步,就堵在他前面,正正经经的又说了一遍。这一回,就算夏风想装聋子也不太可能了。
见祖彦之严肃认真的神情,夏风将头扭到别处,目光飘移了几下后又转过头了。看着两只眼珠子净盯着自己的祖彦之,他很为难。
上了车的苏温见夏风迟迟没上来,就转头去看了。估计霍心宛见他的视线是落在自己后面的,也就转过身去看了。
夏风叹了一口气:“祖彦之,我们是兄弟。”
“只能是兄弟么?”
“是。”
“我明白了。”
夏风看着祖彦之默默地转身,挠几下头发。打从心底,他可不想跟祖彦之走到这一步,连兄弟都没得做了,只能做个认识的人。
坐上苏温的车,夏风两只眼睛巴巴地盯着前面。苏温见他这个样子,没有安慰一下他的意思,只管开车。
快到臣家的时候,夏风收到了祖彦之的一条短信:臣越,我不会放手的。
都是一群贱人——这是夏风看完短信后的肺腑之言。重生后,他自己干的第一件正事就是不要脸去追韩陵,还没追到手就倒戈了,跟任慕好上了。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小日子,韩陵就掉过头对自己说“不能没有他”这类的宣言。现在,任慕还没搞定,祖彦之来掺和一脚,都跟他说了只能当兄弟了,还要不放手。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妈的。
这个晚上,没人管的夏风差一点淹死在浴缸里。
又过了一个星期了。
任老板还呆在那一边,好像没回来的意思。夏风还是天天给他打电话,发短信,留言,但任老板就是一律不回。夏风给他的十条留言有九条是没说话的,只有一条是有内容。
某一晚,夏风喝醉了,打不通电话后就转到了留言。对着手机,他吼了一句:任慕,你最好死在那边,别回来碍着本少爷的眼。
现在,夏风整个人都上火了,连沈章见他一面都得预约了,很大牌。其实,沈章见他不就是为了他宝贝儿子跟他那一桩事,还能干什么,大概给他灌输什么分手大吉的鬼话。
左泉山的半年赛结束了,夏风晋级了。但任慕压根没出现,还说什么年度总决赛。
夏风拒绝了韦天王的什么单身男人派对,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上了车。单身男人派对?得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女人,艾薇。
一如既往,夏风现在外面飙一番车才打算回去。放在副座上的手机响了,但夏风连看都不看一下是谁打来的,就让它响个不停,响到爆。
大晚上的风一丁点也不凉快,夏风敞开了的车篷又被拉上了。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脑袋,他漫无目的地逛车。
过了一会儿,手机没响了,全世界终于安静了。可是过了没一会儿,又来了。不耐烦地拿了起来,接了。
打给他可是韩陵。
“喂。”
一开口,韩陵就来了一句:“夏风,收工了么?”
夏风一如既往地否认:“我不是他。”
“对我来说,你就是他。”那头的韩陵沉默了几下,几乎是带着哭腔地说:“能陪我一下么?就一下。”
夏风没吭声。
“你还记得今天是几号么?我生日。”
他这样子一说,夏风看了一下手表,12:01。一个男人的三十岁很重要,在这个重要时刻,韩陵这个男人居然给他打电话了。上一辈子,在跟韩陵一起的五年,夏风只给他过个一个生日,那就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而其后的四年,韩陵的生日不是在片场度过就是工作的原因没法回家跟他过。
“生日快乐。”
“你能来一下么?就陪我吹一下蜡烛。你已经很多年没陪我了。我不求你别的,只希望我能见一下你。”
听着他的哀求,夏风还真有点心软了。
“不了,我很累。”
“我在我们的家等你,直到你来。”
韩陵挂了,只剩下一腔无奈的夏风还听着忙音的夏风。看着前面的绿灯变红了,他停了下来,将手机塞回兜里。一见红灯绿了,他就使劲地踩油门,赶着去投胎一样。见大马路上空荡荡的,连只鬼影都没有,他更是踩尽油门了。
交通事故告诉我们,出过一次车祸死过一次的不一定这辈子都安安全全的,很有可能第二次又死在车祸里,一如夏风这个倒霉到家的人。在转弯处,一辆车子不知道在哪里冒了出来,横冲直撞的,卯足了劲道就要往夏风的车子上撞了。
打方向盘来转弯已经来不及了,夏风就一脚踩在脚刹上。伴随这尖锐的声音,车胎在马路上刮出一条长而曲折的痕迹,车头带着车神急忙地打了几个转后,一头往路边的树上撞去了……
上一次死的快没什么灵魂出窍的感觉,这一回夏风真切体会到了。车头严重变形,他被卡在里面,动弹不得,血从额际冒了出来。一刹那的意识的空白过后,苦痛才开始……
他睁开眼,看向外面,都是模糊一片的。严重变形的方向盘压着他的心脏,车前座的空间缩小了一半,将他的双腿卡住了。
肇事司机没点人性,都撞死人了还不上来看一下。
觉得自己就要挂了的夏风喃喃念着一个名字:任慕……
车头冒出来的白烟带点汽油的味道,一股劲地钻进夏风的脑袋……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也就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什么都变得疯狂了。模模糊糊之中,夏风看到臣越,很神经……看到他站着车头的前面,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自己……
他是在等自己死了之后再来还魂吧?这是夏风最后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黄都不行= =
58
58、第58章 ...
人倒霉起来还真的没尽头的。
昨晚,有人打了110,说某一路段发生了车祸。在交警与医院的合作下,还算成功解教困在车内,完全没了意识的男人。
这个倒霉的男人就是夏风。
三更半夜的,医院里的医生几乎都下班了,值守的护士以为出车祸的只是一个小人物,就没怎么上心,还没替他急救就把他晾在一边,去找止血贴之类的。
乌龙就是这样子诞生的。
脸上被人盖了一条白色毛巾(该毛巾临时用来止血的)的夏风被路过的护士误以为这是一条“咸鱼”,就直接推他进了太平间……
享受了大半个小时的超低温服务后,快断气的夏风才被几个医生手忙脚乱地推进了手术室……
在医院躺了两天后,夏风总算是睁开眼了。病房内安静的很,除了他这个病人外,连个护士都没。
夏风将眼珠子往下瞧了一下,自己被包扎得跟粽子一样,什么样帅哥都得打个折扣了。没死成的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笑了一下。还以为这身体的主人要回来了,原来还没,都是幻觉罢了。
闭上眼,他安心地睡了过去。臣越还没回来,他就能继续霸占这身体,继续把戏演下去。
夏风这边安静的像太平间,华娱时代那边可是翻天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有不做事的记者。在夏风发生车祸不到三个小时内,这条消息就霸占了各大网站娱乐版的头条,更有小道消息声称臣越当场死亡,还不忘附上一张从交警那里套来的车祸照,好证明一下他是怎么个死法……
一大批记者堵在华娱时代外面,希望能逮住个说得上话的人来证明一下这条猛料的真实性。
总监办公室内,庞松就跟孙子一样,使劲地跟《偷天计划》的投资人道歉,说他们家的臣越还没死,过两天就能重返片场了。
“是是是!陈总,您老别信外面传的,什么臣越车毁人亡的——不是,当然没有!臣越还好好的,就是受了一点伤。别担心,他过两天就能回去拍戏了——对对对,就是这么一回事,那些媒体瞎扯瞎掰的。不是我哄您老,臣越的演技可是影帝级水平,有他加盟《偷天计划》,再跟韦巩然一联手,我敢拍着胸脯向您老保证,《偷天计划》的票房肯定是大卖特卖……行行行,没问题,我一定会让他尽早去片场的。”
一挂电话,庞松就跟松了下来弹簧一样,整个人瘫在转椅上。签了一个臣越,这华娱时代就跟中了邪一样,同性恋劳改犯风波还没完全平息下来,另一波又起来了。某种程度上,他跟沈章都快统一战线了……
坐了半个小时有余的苏温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这事算是搞定了。”庞松长舒了一口气,“臣越那一边,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半个月之内把他弄到片场去。”车祸这事一出,一大票媒体打爆他的手机电话,他都快神经衰弱了。当总监当成他这个德行的,找遍这一行没几个……
“我尽量。”苏温说得为难。
“任慕呢?”庞松揉一下太阳穴,“回来了么?他回来了就叫他去看一下臣越,没准臣越康复的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样。”
“不知道,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这两人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真是的。”
天渐渐黑了。
睡了大半天的夏风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好几张脸就凑了过来,盯着他。眨几下眼睛,他就皱了一下眉头,嘴唇冒出一句很欠揍的话:“看什么?我还没死。”
大伙儿见他还有力气说话,就一致认为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不会像第一次出车祸那样,不但半条人命没了,还没了记忆。
夏风没想到一向看小儿子不顺眼的臣赫也来了,心里还是有过一刹那的感动。毕竟是亲生的,就算臣越以前多叛逆多忤逆也罢,要是儿子死了,他这当爸的恐怕也得哭死了。臣赫站的远远的,见他能开口说话了,看了他几眼后就走人了。
还是臣戎靠谱,没像臣赫臣追一样,见他醒了就立刻走人,还陪了他好长一段时间。给夏风削了一个苹果,他就问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出车祸了?”
夏风将事情说了一遍,到最后,他还纳闷地说了一句:“这三更半夜的,横冲直撞的纯粹是要人命。”
“别想这么多了,好好地歇着。”
夏风咬了一口苹果:“嗯。”大半个苹果咬的差不多了,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来:“季仲是怎么死的?”上次沈章找他谈话的内容,他一字不落都记得。要不是在车祸时见到了臣越这个鬼影,他也不会这样子问。
臣戎看了他一眼,还是扔出一个以前的答案:“出意外死的,跟你没关系。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还有,你之前托我的事,有点眉目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夏风看着他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才把一直闷在心口的话问了出来:“任慕呢?”就算任慕再恨他,他人进医院了也不赖瞧一眼吧。姓任的不会冷血到这种程度……
臣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很好。”
见臣戎的样子不太对劲,夏风就追问下去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别多想了。”臣戎把手按在门把上准备关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夏风坐起来,板起一张脸:“臣戎。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会去找。”
臣戎微微扯一下眉,好像还蛮为难的样子。夏风没把这一小小的举动拉下,他拉开被子,表示他要下床去找人了。
臣戎赶紧把他按回到床上去,不让他下床。见他倔得要死,臣戎知道就算自己今天不说,他自己肯定也会找人的。
“还记得路纪天么?他对任慕下手了。”
“什么?路纪天?”夏风一听,心跳都漏了半拍。这才多少日子,他怎么能忘了这个路纪天地下赌场上帝呢?任慕害得他这么惨,别说是旧**,就算是枕边人也会一枪杀了来解恨。“任慕怎么了?”
臣戎一把制止又想下床的夏风:“任慕现在的情况比你好。过几天,他就会回国了。”
夏风很是疑惑地看着他,不太相信。
“那路纪天呢?杀了没?”夏风知道,就算路纪天不把矛头对准了任慕,他自己也迟早有一天死在他手上。不想自己死就得干掉对方,这就是黑道法则中最保险的做法。
“没。有人在包庇他,三叔也没办法。”
这一晚,夏风别说是睡觉了,连躺着也觉得是忐忑不安的。辗转到天亮,他的眼皮才慢慢掉下来。还没两个小时,他就醒了过来,再也睡不着了。
几天后,夏风就回到了臣家休养了。出院那天,远在外地的祖彦之在网上订了一束天堂鸟送给他,一来是庆祝他出院了,二来是当作自己没去看他的赔礼。
祖彦之个人巡回演唱会到了第四站了,估计明年三月才能到终点站。基本上,小天王都在外面飞来飞去了,没什么时间回家了。夏风想这样子也好,省得两人见面时他浑身的不自在。
从回到臣家那一天起,夏风就算着手指头来过日子,看任慕什么时候回来。任慕呢,他是没盼到,倒是来了一个韩陵的电话。
夏风没接,管它怎么响。韩陵对他不死心,他知道。他躺在医院的时候,韩陵去了两回,一回他睡着了,一回被臣家的保镖挡在外面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没响了,多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你还好么?我很担心。
第二条: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难道这都奢侈么?
夏风回了他一条:我没什么大碍,很好。谢谢。
又是夜。
躺在床上,夏风难以入睡。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他找到了任慕的号码,打了过去。听着那一次次的那一句中英版的“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没人接听”,他就是不挂。
试了好几次,还是没通。就在他准备滑下手机盖,那一边通了……
把手机放在耳边,夏风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没忘记自己的那一条留言:你最好死在那边,别回来碍了本少爷的眼。
估计那边也受不了,连的呼吸声有点不耐烦了。没几秒,任老板就恼了:“是不是我不说话,你就打算这样子一直耗着?难道你就不会主动一点么?”
夏风老实得很:“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一头的任慕内伤了。那一晚跟他打架就那么彪悍,一把菜刀就飞过来,现在叫他说两句窝心的话比登天还难。对着手机,他没好气地说:“说你想我,说你没了我不行,说你——”
“我想你。”
任慕愣了愣:“还有呢。”
“我想你。”以不变应万变……
“换一句。”
夏风抿着唇,久久没说话。
“臣越,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爱你。”这一回,够直接了吧……
这三个字,任慕从来没对他说过,顶多就是那一句“我想你”。现在,他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还想怎么样。
可任慕不给面子:“是么?”
这下子,惹火夏风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辈子,除了季仲除了你,我压根就没喜欢过别人,就没上过别的男人。”吼完这一句话,夏风就关机了。臣越是个蠢货,一辈子只爱过和上过季仲这个短命的男人。他夏风也是个蠢货,上一辈子当了这么多年的gay,除了一个韩陵就没招花惹草,守身如玉得很。现在,他跟臣越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真应该给他俩颁个什么忠贞奖。
压了一肚子的气,夏风更加睡不着了,就干脆起来坐着,直到天亮。
天一亮,关叔就来敲门,一会儿说要不要吃早餐,一会儿问他要不要这要不要那的,搞得夏风烦躁得很。
门又响了。
夏风踢开被子,风风火火的下床去开门了。门还没完全打开,他就吼了:“不要,什么都不要——”门口堵了一人,只是距离太近了,他有点斗鸡眼看不清了。
“连我也不要?你是不是太绝情了?”那一张脸老熟悉了。长腿一迈,进了房间,再顺手关上门,一把搂住某人的腰。
夏风愣了大半天后算是反应过来了,拉着一张脸,很不客气地推开了任慕。
“别这么小气嘛。”任慕发挥黏人的功力,“好歹我也是九死一生才能回来的,你怎么着也得赏我一个笑脸嘛。”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夏风对他没这么咬牙切齿想一掌劈死他了。见到任慕还活生生的,没缺胳膊少腿的,他的气都消了一大半了。
被路纪天暗算的任老板不是什么超人,该受的伤他全受了,不该受的也全受了。路纪天要报复他无话可说,但为了一个他等了十多年的男人,他死撑烂撑,就是不想死得这么早。为了求生,他就跟越狱犯一样,到处躲躲藏藏,甚至藏匿在污水沟里,等着臣曦这个教父来救他。在夏风跟个神经病一样拼了命打他的电话的时候,他正逃命,哪里来的时间来接电话……
夏风扫了他一眼,心平气和地问:“路纪天没对你怎么样吧?”
见夏风这样子问,任慕知道他不气了,就端出以前的德行了,不怕死地又去搂住夏风的腰,毛手毛脚的。“没,要是他真对我怎么样了,你今天就得给我哭丧了。瞧你这黑眼圈,还有身上的伤,你都干什么去了?我可告诉你了,这不是拍戏造成的工伤,我不会从公司拿一分钱赔给你!”
夏风正想一巴掌拍过去,任慕就把剩下的补上了:“这样子好了,我倒贴给你算了。”
“去!”
任慕把一派白森森的牙齿都给露了出来,掐了一下他的下巴,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只字不提跟床照的事情,似乎想就这样子了结了。说实在的,要是计较到底的话,怕的人会是他。正如夏风说的那样,臣越的身体只上过两个人,一个季仲一个任慕。而任慕呢,恐怕是手指头加脚趾头也数不过来……
一整晚没睡的夏风见心上人平安归来,两人也和好了,就有点困了。不过,见到任慕身上脏兮兮的,就踹他去洗澡了。等任老板裸着上半身出来的时候,满身的“战绩”比上一次还严重的时候,他两道的眉头拧得就跟拧水龙头一样。
跑去跟关叔要了一大堆铁打药酒,夏风就跟搓面团一样,给任慕搓了几个小时。给了伺候的任老板很快就睡了过去……
闻着一股药味,夏风拉过被子就直接睡去了……
庞松很没人性,见苏温不能在十五天之内将夏风弄去片场,就亲自出面了,押着夏风去拍戏了。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为了这件事,任慕没少给他脸色看。
夏风一收工,任慕肯定会准时出现他拍摄地的附近,说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说白了,就是怕息影了的韩陵很有空地跑来找夏风,又或者是忙着演唱会的祖彦之会搞突袭来个久别重逢……
偶尔,祖彦之还会打电话给夏风,也只是在他拍戏的期间。没办法,任慕就是一狱警,夏风就一囚徒,大晚上打过去,接的人肯定是狱警。韩陵貌似对夏风死心了,没来骚扰了,让夏风的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转眼间,《囚徒》上映了。
本来《囚徒》定于11月上映的,但为了抢占十一这个票房黄金周,后期制作队伍拼了命连夜开工,终于搞定了。
还没开拍就已经烧钱的《囚徒》将最后一把钱烧在了首映仪式。华娱时代将首映仪式会场布置得就跟小型的华鹰颁奖典礼一样,不但让自己旗下大牌艺人出席,还请了一大票明星坐镇,好让这把
58、第58章 ...
火烧旺整个黄金周。由于在拍另一部戏而姗姗来迟的主演夏风见到这一场景,竟有一种提前走红地毯的错觉……
不管首映仪式怎么轰动法,夏风还得回去拍戏。这一天,艾薇跑去探班了,算是给夏风这个“男朋友”一点面子了。
“臣大帅哥,你很久没来找我吃饭约会了。”一见到夏风的艾薇就忍不住调侃了,“我还以为我什么时候被你甩了还不知道呢。”
夏风扔下苏温给他新电影的剧本,笑眯眯地看着艾薇。
“我怎么敢甩你?”
“托你的福,我现在的通告接到手软,我是抱你大腿都来不及。”坐下来,艾薇为了表示“女朋友”的爱意就黏在他身上了。
夏风笑了一下,低声说道:“那就合作愉快了。”
“瞧你这小样,肯定是跟奸夫过得很是滋润了。”
“那是自然的。”
远远的看过去,夏风跟艾薇看起来就像是在打情骂俏,压根没几个工作人员想到这是一对假情侣……
靠在夏风的肩膀上的艾薇很小女人,还不忘露出“我很甜蜜”的样子来迷糊旁人。挽着夏风的胳膊。她长叹了一口气,就说了:“臣越,我妈死活要见你这个准女婿,你说该怎么办?”
夏风汗了。
“……不用这么客气了。”
“我也是这样子跟我妈说的,可她不干,非得见你一面,说是看看你人品有什么瑕疵能不能当她的女婿。”
“……下次吧。”
“不行。这两天就得去,不然我妈闹得我连觉都没法睡。臣大帅哥,看在我帮过你一次的份上,你就拉我一把。”
“我想想。”
“臣越,你不去的话,你以后就别来找我跟你扮恩爱。”
“……好吧……”
要去见“准丈母娘”了,夏风再没时间也得去,导演再缺心眼也得放人。导演放人不代表任老板肯放人。这两天没心思管人的任慕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夏风要去见准丈母娘的消息,就把两条眉毛就挤得高高的。
“不准去,听见没?”当任慕打这个禁止电话时,夏风已经载着艾薇前往某餐厅,准备跟艾薇的爸妈吃上一顿饭。
“不就是吃一顿饭么?你犯得着么?”
“你这么喜欢见家长,明儿,跟我回去见我爸。”
得了,去见沈章?他还不把自己活吞就算客气了。一而再再而三把他的宝贝儿子往死亡上推去,沈章算是恨透他了。要不是有任慕,估计沈章一早就干掉他了。
“考虑一下。”没跟他唠叨,夏风直接关机。
一路上,夏风一边开车,一边跟艾薇对“口供”,生怕两老问情路发展史的时候露出破绽了。到了地下停车场后,两人不放心就再对一遍。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就下了车携手坐电梯直上餐厅,进了订好的包厢。
艾薇还没介绍,夏风就乖乖地喊人了,还不忘自我介绍一番。
艾父将夏风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后,就说了:“别站着,坐下来吧。”
艾母也说:“坐下来吧,站着怪累的。”
这一顿饭,夏风吃了就跟没吃一样,还弄得跟审问大会一样。这一头艾父刚问完他,那一边艾母就来问了,好几次,他都把菜夹到嘴边了,还是没吃成。
好不容易吃完饭了,还得陪艾父喝上一阵子的功夫茶才能走人……
这一折腾,夏风差不多到了晚上十点多差不多十一点才能回去。没回臣家,倒是去了任慕的家里了。不是被夏风砸了还没弄好的郊外别墅,而是任慕的窝。
一开门,没见到任慕的影子,倒是电视机的声音大得很,在直播f1。将钥匙放在桌上,跑去开了一罐啤酒,夏风就坐了下来,看他最爱的赛车,没管任慕在哪个角落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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