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说道,“小舒,你认识司徒家的郭晴吗?”
景舒心里不是没有失望的,她终于明白傅颖为何不喜欢提起张以晴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原来她也不过是一个俗人,不能免俗。
不过想来,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丈夫依仗的妇人,在傅家这个水深火热的大坑里挣扎求存,除了她养育了一个足以让她在这在傅家立足的儿子之外,儿子的婚姻也是她和傅天伊巩固自己地位的工具。
虽然傅天伊表面脱离傅家创业,但他从一出生开始就被烙上傅氏的烙印,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撼动着在傅家本来与他对抗争锋的竞争对手,在他们眼里,傅天伊在外面羽翼丰满了,就有足够的本事来跟他们抢夺傅氏掌权人的地位。
于张以晴眼中也是如此,母凭子贵,有了司徒家这个姻亲,无论是宇信,还是回傅氏,他都有足够的把握掌握大权。
只是,她却没有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来替他想过,他当初离开傅氏的原因是什么,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宁愿选择相信他只是想丰满自己的羽翼再回来傅氏。
景舒有时候觉得张以晴其实挺可怜的,一个早期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把自己变成自私自利的人,后来却被权力遮住双眼,妄想操控儿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真的是为了傅天伊好吗?
在景舒有限的人生阅历来看,如果自己都活得不开心,要权力和地位有何用?
一辈子只抓着那份虚荣,罔顾亲情、爱情,甚至自己的感情,这样的人生,只用四个字来形容——行尸走肉!
“认识,从小就认识!“
想起那个个性十足,为了司徒家,表面虽然看上去已经棱角尽被磨圆,但实质上还是腹黑敢爱敢恨的女子。
她突然想笑,嘴角不轻意间往上勾了勾,可惜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落在张以晴的眼中,却是充满嘲讽之意,她脸色顿时变得暗沉。
“看来,你似乎很不看好晴儿!“
面对张以晴的突然变脸,景舒知道她定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哦不,阿姨,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跟郭晴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只是长大后鲜少见面,刚你一提起,想之前她在我面前的恶作剧,觉得她性格跟以前一样,觉得有趣,并非看轻她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张以晴的表情,见她面色稍霁,心下松了口气。
张以晴这才恢复亲切的笑容,还亲自把桌面的点心推到她面前,“年轻真好,我真羡慕你们这些年青人的精力,来来来,尝尝这儿的点心,这个榴莲酥很好吃的,我每次来,部长都会帮我留着,这个每天都有限量,来晚了还真吃不上!”
“谢谢,阿姨,不用客气,还是您吃吧,我什么都吃的,不挑!”景舒客气地说道。
“放心,你放心吃吧,我每次来都能吃得上的,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让他们多做些给你送过去?”
“好的,谢谢!”
面对突然这么热情的张以晴,她还的有点不适应,如果没有之前那一大段的铺垫的话,这次见面应该是非常愉快的。
只是。。。
“小舒,阿姨也知道你是明白人,如果天伊跟司徒家联。。。”她还没说完,景舒就被呛得咳嗽,脸更是咳得涨红,她伸手给她递了一杯温水,“怎么吃得这么急,慢慢吃!”
“对不起!谢谢!“景舒接过她的水,慢慢地喝进嘴里,等了没多久,终于缓过气来。
被她这么一打叉,张以晴之前酝酿已久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她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喝了口咖啡,又吃了些点心。
“阿姨,其实我知道您的意思!”景舒倒是率先把话说开,她好笑地看着一脸吃惊的张以晴,“说实在,傅天伊要是真的喜欢上郭晴的话,我离开就是了,但是如果他不喜欢郭晴那家伙,我想哪怕十头牛都拖不动他,我想阿姨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是。”
张以晴看着她,非常好奇她身上那股处世不惊处之泰然的自信从何而来,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影响到她,依然一副冷静淡然的态度,这副镇定自若还真不是一般大家闺秀能养得出来的。
“如果你能离开他,或许他们俩就能够被撮合在一起也说不定。”她继续试探着说道。
景舒失笑,莫说傅天伊,就说郭晴也不是个任人摆布的狠角色,再说,她压根对傅天伊没兴趣,她只对自己的哥哥有兴趣,这两人,各怀鬼胎,怎么可能在一起。
想来只不过是双方家长开的由头而已,这家长想必是郭晴她外婆司徒胜南吧,因为郭伯伯他是知道她跟傅天伊已经在交往,断不会让自家女儿去搓和进去,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他是不允许的。
所以傅天伊和郭晴?
她可以打一百个包票,没戏!
她心跟明镜似的,只不过张以晴这个局外人,压根不知道这么多内情。
她笑着摇了摇头,“阿姨,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傅天伊真的跟郭晴在一起了,我肯定会离开的,绝不拖泥带水!“
“你这是不答应?“张以晴脸色又暗了暗。
“阿姨,我答不答应,依我对天伊的了解,他是不会答应的!“
“呵呵呵,你倒比我还了解我儿子!“她终于还是沉下脸,露也尖锐的一面,说的话都带着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