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还没痊愈的缘故吧,她如是想。
对了,公司的竞标应该已经结束了,那苏小梨说好的会后给她电话的,坏了,自己睡过去了,几乎听到电话来电的铃声,她睡前明明调了铃声跟振动,怎么就没听到呢?
她立马从床头柜摸出手机,咦……屏幕上没显示未接来电啊,这怎么回事,难道苏小梨没给她电话?这不可能,她肯定会打来的,难道出什么事不成?
她打开微信,也没新未读微信,看了看时间,家里也快饭点了,先给妈妈留话,让她留饭吧,今晚估计回去都晚了,按了语音,刚开口说话,发现嗓子都哑了,说不出话来,放弃了语音留言,她咳了两下,清一下喉,喉咙有点疼,还有点渴。
她下床,正要走到小吧台倒水喝,在她经过吧台旁边的沙发时,被一只脚绊了一下,“哎哟!”一声踉跄地正往前扑,平时的她肯定能反应过来,及时避开此劫,可惜,她现在手软脚软,外加反应迟钝,要不然怎么会连有人在都感觉不出来?
面对正要与地板作亲密接触的霉运,她只好闭上双眼被迫接受。
突然一只手说时迟那时快圈过她的腰间,堪堪把她从离地面十几公分的半空(也算半空吧!)给捞了上来,她顺势撞入某人宽阔的胸膛。
这过程中,她形势所逼自转了一圈,这使她的头更晕,只好在某人的胸膛稍稍顿了顿好让脑子缓一缓清醒些。
突然,头顶传来低沉带有磁性的笑声,使她愣了愣。
“怎么?没撞到吧?”
看着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难得如此柔弱,让人怜惜,傅天伊不禁把她圈紧了些。
傅天伊?他怎么还没走?
从声音就能听出他是谁,当脑子缓过来时,景舒想挣开他的怀抱,奈何全身软绵绵地,哪儿来的力气能挣开一个高大健壮的成年男子呢,她的挣扎放在他眼里,似乎更像一个女人耍小性子罢了。
她无奈地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不小心?醒来也不吭一声?”
傅天伊宠溺地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珠里只有她的身影,如一股深潭,带有慑人的魔力,他声音有点低哑,带着说不出的魅惑,看着她难得迷糊的可爱模样,他嘴角微微勾起,伸手轻柔地把她额间遮住眼睛的几缕头发拨到耳后。
“我……”
景舒只说了一个字,就能听得出声音是多么的沙哑。
傅天伊皱了皱眉。
“口渴了?”
景舒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坐着,我给你倒水来。”
傅天伊松开了圈住她的手,扶着她坐回床上,就折回去给她倒了杯温开水,见她喝了下去,关心地问道:“怎样,好点没?”
景舒清咳了两下,喉咙好多了,没刚刚那么难受,尝试着回答他:“好多了,谢谢!”
果然,声音都清晰多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个问题终于能清楚地问了出来。
“我见你病得不轻,好心留在这儿照顾你,怎样?够意思吧?”
孤男寡女的,两人一非夫妻,二非情侣,留下照顾,何等暧昧,景舒脑子实在不够用,虽然平时她大大咧咧惯了,但男女之防,最基本的礼义廉耻她还是有的,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又没让你留下来照顾我,你这么做,让别人知道,会怎么想?我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难道他以为她就是个轻浮的女人?
景舒涨红着脸,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委屈得眼泪直在眼里转,却死活不让眼睛流出来,那模样,实在让人又怜惜,又心痛。
傅天伊有点手足无措,他或许在国外呆久了,也习惯了那边开放的男女关系,回国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景舒这样传统的女人,他看着她想哭又不哭的样子,心下更是揪着痛。
“我……我……对不起,我一心只是想留下来照顾你而已,没考虑到其他问题,你别生气!”
他到床头柜上把纸巾盒拿了过来,抽了几张递给了她。
景舒见此,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拽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
“你走吧!我没事了,会自己照顾自己!”
“景舒,我……”傅天伊顿了顿,突然伸手抓过她的双手,握得紧紧的,“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他一脸诚恳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期待。
景舒在听到他的告白之后,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大脑已经短路,实在不知道如何给他反应,只愣愣地看着他。
这……跟她开玩笑的吗?
“我……我……我……”
景舒“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呆呆地盯着他看。
“你不喜欢我吗?”
傅天伊着急地问,紧张得抓住她的双手又加了一把力,直把她抓痛。
“对不起,”他松了松力道,但怎么也不放开她的双手,“你……不喜欢我吗?”他艰难地又重复了这个问题。
景舒深深地看了看他,然后摇了摇头。
傅天伊看到她摇头,心下犹如喜鹊般在高歌欢乐颂,更是兴奋地脸都泛着红,只要不排斥他,万事都好办。
“那……你喜欢我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了这个问题,深呼吸让自己紧张的情况缓和一下,他生怕自己又把她抓痛。
“我……我不知道!”
景舒转过头不看他,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承认,她是对他有好感的,但是他们之间隔了这么多的东西,就算她接受他,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吗?她想起了自己景家败落时,与自己有婚约的许家,还有许影寒的母亲凌敏的态度,那时幸好自己对许影寒也寒了心,不,应该是没了心,所以对于凌敏的劝离,是欣然答应,还有自己失势,再没景阳这个厉害的父亲作靠山,任谁都有能力如弄死只蚂蚁般容易地把她搞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