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来得晚,晚上七多点的时候,榆市的灯火才慢慢挂上,而平常家里早已经开了锅吃饭了。
此时此刻,凌许两家在酒店的豪华包厢里也正吃得火热,个个热情洋溢,称兄道弟,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见此状况,凌真真也不好失了爸妈的脸面,一边僵硬地咧嘴陪笑,一边客气的回绝凌敏再次往她堆成小山的碗里夹菜,又不能撒手就跑,甚是痛苦,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笑容可掬的许影寒,心想这家伙真能忍,似乎非常适应这样的应酬,而许影寒注意力一直放在凌真真身上,所以第一时间捕捉到她投来的眼神,举起杯子,隔空敬了敬,喝了,而凌真真礼貌上也只能举了举杯子回敬,也喝了。
凌敏把他们无言的交流看在眼里,心下非常满意,看着外表出色漂亮可人的凌真真,越来越喜欢。
“呵呵呵,看把你们两个年轻人无聊的,要不影寒带凌小姐出去转转,我看你爸跟凌董估计要秉烛夜谈,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席。”
许影寒看了看凌真真,眼神邀请。
“对对对,真真,你就随影寒出去玩吧,不用管我们这些老家伙,去吧!”凌父也附和。
影寒?叫得还真亲切,压根把人家当儿子了,凌真真嘴抽了抽。
坐在隔壁自家妈妈也嚷着催着他们俩出去走走,凌真真无语了,她饭只吃了一半而已,还没吃饱,在众家长的催促下,她只能拎起外套和包包随许影寒出去了。
而在一众家长的眼中,两个年轻人有了第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后会很多次,所谓一回生,两回熟,三回肯定能吃糊,凌父和许父两两相看,不言而笑了,举杯庆祝,来个不醉无归。
而走出包厢的两个,却是各怀鬼胎。
许影寒对这位美丽聪明的相亲对象很满意,聪明,见识广,有学识,两家联姻,凌真真必定是他事业上的贤内助。
而凌真真呢,压根不是这么想,她对许影寒好奇,仅限于因为景舒的关系,确实,许影寒外表真的很出色,一双桃花眼足以迷倒很多女人,而且他在什么场合都表现出来的淡定从容,确实是她这个职场新手应该学习的,但仅此而已。
“凌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们就在这附近走走就行了!”
“好,那边就是江边,我们可以去看看榆市的夜景。”
“可以,谢谢,我刚来榆市不久,不熟,你带路吧!”
“客气了,以后想去哪儿,尽管给我电话!”许影寒表现出最大的善意,希望拉拢他与凌真真的关系。
他们往江边的方向边走边聊着。
“我有个朋友比我先到的榆市,但也不久,到时候可以带上她吗?”
“当然没问题,我在榆市长大,对这块地非常熟悉,到时候必定尽地主之宜。”
“我那个朋友你也认识的。”凌真真眼神灼灼的看着他。
他敏感地觉得她正在给他下套,他顿了顿,“不知你哪位朋友我认识?”
“景舒!“
“景舒?“他甚感意外,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哦不,他们富贵圈其实也就这么大,来来去去就那些人,能碰上很正常,”想不到凌小姐跟景舒这么熟了。“
“何止熟,我们是发小。“
“看来你也知道我们的事了吧?“他试探地问,因为他不知道她知道多少。
“也没多少,“她转过来对着他笑,”不过,一个跟我姐妹有过渊源的男人,我想我不合适跟他有什么牵扯。“
“这有什么关系?男女之间可以很纯粹,只要你愿意。再说,你不觉得我们都很配很合适吗?两家联姻,对你对我都好,甚至对家业也大有裨益。“
“你当初跟小舒子在一直的时候也是基于利益的考虑的么?“
“这不是很正常吗?“许影寒觉得这个很正常,任何东西放在他们富二代的身上,都必定以家族利益或自身利益为向导的,谁家能放任自己的家的富二代随心所欲?
想起网上那段视频,以自己对景舒的认识,凌真真确定景舒对于许影寒是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要不然怎么会为了他而落水住院,搞得自己一身骚?
“你的意思是不管自己喜不喜欢,都会接受因利益而走在一起的女人?”凌真真越说越气,她甚至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简直是浪费自己的生命。
“利益是我们这种人必须考虑的第一因素,难道你不是?当然如果对方是自己喜欢的最好,但感情的事,可以婚后培养,再说越是优秀的女人,就越是多人抢,不是吗?”他紧盯着她。
“那些在你的故意接近而对你产生感情的女人呢?在没有利用价值之后,难道你就无情地抛弃她们吗?你这无耻卑鄙的家伙!”凌真真说到最后,直接用吼的了。
“我一般不会故意接近她们,而且对于景舒,我并没有故意招惹她。”许影寒皱着眉头,耐着心解释,“到目前为止,以结婚做前提的交往,我只遇到过两个,一个是景舒,另一个我希望是你,而你指控的应该是我对景舒的无情,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对景舒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她应该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事实罢了。而且你也可以想想,当初哪怕没有许家和景家的联姻,景舒也会缠上我,到最后结果都一样,不是吗?难道这也能怪我不是?而之前跟景舒的婚约,现在只不过是你帮你姐妹声讨我的幌子罢了。”
他这么说也对,只不过。。。
“既然一切以利益为向导,为何不接受景舒?”
“我能接受她当我妻子,但是我没办法喜欢她。”
这是什么论调?凌真真哑口无言,这正好符合他的观点,一切只以利益为先,感情什么的都可以婚后培养,但是实在无法培养,那就生硬地维持着婚姻关系。
“我想,我没办法接受你。”
凌真真倚在江边的栏杆,任夜风吹散她的长发,她需要冷静,因为实在太疯狂了,凭什么他就认为她跟他一样,只论利益过日子,太可怕了,真结婚了,不是他找小三,就是她外遇,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太可怕了,那是悲剧。
“其实我们可以试着交往,说不定你会喜欢我的,到时候两情相悦,婚姻就水到渠成,而且这样的婚姻更加和谐。”
“那我问你,要是我家跟景家一样,你还会要我么,还守着我不离不弃?”
“要,那时我们都结婚了,基于责任我也不会不要你,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一定要对婚姻忠诚,除非你要离婚。“
“呵呵呵,这倒讲原则了,也就是说刚刚说的婚前什么利益为先的都是放屁。“她讽刺地道,“走吧,我实在对你提不起一丁点兴趣。”然后挥挥手,自己走开,她觉得跟一个三观不在同一条线上的人说话实在很累很累。
许影寒紧追上去,“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喜欢兜圈子,婚前我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摊开来讲,如果双方都接受,结了婚,婚后的一切就是责任了,爱护自己的妻子是作为丈夫的责任和义务,这份责任很纯粹的,不因妻子的其他外在因素的变化而有所改变。”
“你知道吗?感情这种东西不能理性分析,如果我对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压根不会去了解你,何来理解。”凌真真咬牙,心想许影寒这是不是有病啊。
“你难道不考虑考虑我?”许影寒平生所遇到的女人,都是主动贴上来,包括景舒,他以为像他除了外表优秀,还有家境不错,所有女人都趋之若骛,其实他对今天这场相亲是带着必胜的把握来的,毕竟他还真没尝过失败。
“我问你,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如果不爱,凭什么我要考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