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有十一年多了吧!当年你突然转学去了外地,我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
她打量着程远身上全部是精英商务人士的配置,她原来在跟着卢远乔的时候偶尔也会听到说到s市第一豪门继承人的言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就是程远。
当时她还开玩笑地说她以前上中学时有个同学也叫程远,会不会就是那个程远。
程远这个大众化的名字,在华国没有几万也有几千,哪里想到此程远跟彼程远还真是同一个人。
当年的程远又高又瘦,总是穿着短一截的衣服和裤子,也不怎么跟别的同学来往。
平时上课的时候,基本上都一个从坐在教室最后面角落的位置。
虽然他的成绩一直都很优秀,但她没想到他居然已经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在事业上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
她想起在s市的商场里有着“笑面狐”绰号的程远,不论在什么场合都能永远带着微笑完美应对,与人侃侃而谈。
现在的他,哪里还找得到当年那个生活困窘却一身孤傲的少年程的影子。
他们同窗五年,她一直是班长,也许是因为同情、使命感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时不时地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他一点帮助,也会主动地找他说话。
没想到十几年后再见,他已经发生了翻开覆地的变化,成功跻身社会精英阶层。
再看看自己,当年的她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唯一的烦恼就是脸上突然冒出来的一颗痘痘或都犯愁不知道该穿哪件衣服出门。
八年前的那一场变故,让她的生活从天堂跌入了泥泞,甚至现在沦落到被人当街打骂,扫地出地的境地。
当年她在跟了卢远乔以后,就断了跟所有以前的亲朋好友全部断了联系。
没想到今天自己最狼狈的遭遇,竟然被程远全程目睹。
周琳一时觉得无比地难堪和苦涩,她退后一步,将程远的外套拿下来双手递给他。
“程远,今天晚上的事真的谢谢你。”
她侧过头努力将自己的眼泪忍回去才接着说,“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今天自己会怎么样。”
程远没有接周琳递过来的衣服,只是看着她倔强的姿态,“你准备去哪里?”
周琳笑得有些苍凉:“去哪里?应该还是先回到卢远乔的金丝笼里吧!
今天晚上卢太太和卢小姐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我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至于以后去哪里,走一步看一步。天大地大,我不相信会容不下我一个小女子。”
程远感觉自己的心被周琳的那个笑给刺了一下,有些尖锐的痛。
他突然一把抓住正要转身离开的周琳,“如果你暂时没有地方去可以去我的公寓。”
周琳看着程远,在他的眼睛里她没有看到别的男人看着她时那种像狼见了肉一样只有红果果的欲望。
他看着只有满满的真诚、有担忧、有着急,还有那么一丝丝羞涩和紧张。
那一刻她竟然好像又看到了十多年前的程远,每次她他说话时他虽然故作镇定却总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紧张。
因此她恶作剧心起,总是故意找他说话,看着他泛红的耳根让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而且他真的很厉害呀,不仅从来没有上过补习班。因为家庭的原因,他下课后还要去街边他爷爷的自行车修车摊帮忙,但他的成绩却总是在全校名列前茅的。
周琳看着程远突然就笑了,这回的笑是真正的开怀的笑,开始她还只是露出笑容。
然后她就笑出声来了,那清脆的笑声也银铃一样一下一下地轻轻叩打在程远的心房上。
程远正有紧张地等着周琳的答案,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有一些冲动和唐突。
他看着她的嘴角一张以这她会说出拒绝的话,没想到她却一个人笑开了。
看着周琳脸上毫无杂质的笑,他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于是大半夜的两个人站在小区的路灯下,笑得像两个孩子。
这突兀的笑声惹得旁边低层的住房,推开窗户朝他们骂了一句:“你们有病吧!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大路上装鬼吓人!”
程远和周琳同时闭上嘴,然后看着对方,再次相视一笑。
程远拉着周琳的手,在她耳边耳语:“我们快走吧,要不然估计等下人家得拖把菜刀出来砍人了。”
两个人朝路边的房子看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想携离开。
就这样,周琳糊里糊涂地一路被程远牵着,一起回到了他的公寓。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披着薄毯坐在程远公寓的沙发捧着一杯热水在喝了。
周琳打量着程远的小公寓,这里没有一丝女性的气息,典型的单身男士的住宅。
不过却并不像有些男人一个人住的屋子一样到处乱糟糟的,相反这时看起来很整洁,整洁得没有一样多余的东西。
程远拿出了一条新的毛巾,又从自己房间找出一套棉质睡衣走到周琳面前。
“周琳,不好意思!这里只有这一个人住,时间仓促,我也没法帮你准备睡衣。
这是我的睡衣,你放心是新买的洗过一次。我没穿过的,你今天晚上将就一下。”
周琳没有再扭捏,接过睡衣自然地向程远道谢,然后在他的指引下进了浴室。
程远在周琳去洗澡后,开始手脚麻利地将自己床上的床单被套全部换过。
这些家务难不倒他,他从一记事就开始帮爷爷整理屋子了,这也算是早年艰苦生活给他的一点馈赠。
周琳推开浴室的门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程远已经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工作了。
她侧着头扒拉了两下自己湿漉漉的卷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程远:
“程远,你家的电吹风在哪?我想吹一下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