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阮卉萱碰碰阮明远,低声说:“我昨天跟您说的事情,你快问呀。”
“知道了,”阮明远恍然忆及,又抬眼看看一脸漠然的池煜,“听说下个月&am;am;有一个时装秀,小萱本来是主秀的得力人选,现在却被临时换下了,&am;am;那边给出的理由是你拒绝和她同台?”
池煜没有立刻应答,冰寒的眸光扫过阮卉萱,微微皱起眉,阮卉萱抬眼直视他,毫无怯意,嘴角扬起的笑还带着挑衅的味道。
“这些都是&am;am;的安排,跟我无关。” 略微沉默,池煜淡淡说着。
“也就是说要是&am;am;那边答应了,你就愿意了,”阮明远神情安详地笑笑,“你愿意和小萱一起参加那场时装秀?”
池煜依旧没有回答阮明远的话,嘴唇绷成一条直直的线,好像此刻从他的嘴里吐出哪怕一个字很特别艰难的事。
“阿姨,这家的炖鸡挺好吃的,您尝尝。”阮卉萱夹一块鸡放进池嘉玲碗中,眼角的余光瞥见池煜隐隐为难的神色,她笑得十分开心。
池嘉玲顿觉窝心,也回夹一块给她,笑容惬意,“你也别老给我夹菜,自己也吃。”
“既然你不说话,就当是默许了,”阮明远言语和气,“&am;am;那边我去打声招呼,这应该要算你跟小萱第一次正式合作,她很珍惜这个机会,你现在名气大,经验也丰富,要要好好带她。”
“我知道。”池煜声音冷淡低沉,眼眸暗黑无光。
看着他紧绷的面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低沉隐忍,自己的报复颇见成效,阮卉萱眉宇间的怨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胜利的笑容。
吃完饭,各自分开。
原本池嘉玲连连表示要一个人坐计程车回去,阮卉萱却硬把她推进了池煜的车里,还一个劲地嘱咐池煜,把阿姨安全送到家。夜晚的空气仿佛还带着白天的燥热感,池煜始终黑面,却碍于阮明远在场,没有多说什么。
漆黑的天幕,零星闪烁的星星,与弯弯的浅月遥遥相望。
池嘉玲所住的别墅花园,地位优越,富贵典雅,是各界名流坐拥房产的地段。池煜一路沉默地驾驶那辆银灰色的宾利跑车,驶进宽敞明亮的地下停车场,停车熄火,打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
池嘉玲欠身下来,一路上她说的每一句话,池煜都仿佛没有听见,不曾理会,让她有些恼怒,“池煜,你是哑巴吗?还是聋子?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说话?”
池煜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责骂,等她下来之后,一言不发地关上车门,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池嘉玲心一沉,语气转冷,“就为了那些个姓纪的,你不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带给你生命的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大的也是我,他们给过你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每一个字都飘进了密不透风的耳朵里,池煜脸上淡漠如常,抬头望向自己的母亲,眼底沉黯无光,“走好。”
冰冷的声音似凝固一般,在空气中没有波动地停留。没有等到池嘉玲的反应,他就绕过她,走回了驾驶位,启动车子。
池嘉玲站在原地,神色微嗔,眼睁睁看着汽车加速离开,炫白晃眼的车灯,伴随刺耳的引擎声刹那间消失在空旷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