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地铁里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们,互不相识的人们站在一起等候着同一辆列车,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周而复始。
夜晚的地铁站里一样热闹,人满为患,可一辆车停下再开走之后,偌大的地铁站里人就寥寥无几,所剩不多了。
年轻的男孩带着耳机专心致志的玩着手机上的游戏,他在等下一班地铁。这时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走到他旁边,看着他不知说了句什么,男孩带着耳机没有听见。那个女人又重复了一遍,见对方没有反应就怯懦的伸出白皙纤瘦的手掌轻轻的搭在那年轻男孩的肩膀上,男孩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刚要发火却瞬间呆住,嘴巴张了几次,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那女人手搭在他肩膀上又一次问道:“我丢了东西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男孩呆呆的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听明白对方的话后,忙不迭的点头。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走了......
天气越来越热,望京堂的老宅却凉爽舒适,打开窗户不时的有过堂风微微袭来,让人好不惬意。这宅子是老早之前的建筑,用料都是极为考究的,非百年树龄的松木不肯用的,用陆尚的话说,这房子就是个古董,连他打小就睡的床都是明朝黑檀木雕的。
这房子是松木和楠木建的,再加上屋子里檀木的家具,散发出来的气味都是驱虫的,所以夏天屋子里连个蚊子都没有。可惜,这么舒服的地他的主人却不能天天待在家里。
自从在市分局当了顾问之后,陆尚白天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当然,睡觉的时间也被剥削了大半。再也没有白日做梦的美事了,碰到贺新年那么死心眼的一个领导,就算没案子也要在分局里规规矩矩的朝九晚五。
陆尚只想掀桌!老子是你请来的顾问啊!你见谁家顾问当得跟孙子似的?没事你叫我待在这干嘛啊?非要将人扣在这也算了,那你还摆出一副看老子各种不顺眼的表情是啥意思啊?
陆尚越看贺新年越不顺眼,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还要那些奇葩同事是要闹哪样啊?每当他一和贺新年甩脸色池燕就会一脸高深莫测的吐出两个字,傲娇!更可恶的的是旁边还有人不断应和。
傲娇你妹啊?话说傲娇到底是啥意思啊?
还有徐再思,每次看到他都跟见鬼一样,嗖的躲开老远,老子身上带病毒了吗?再躲你能躲到哪里去?他的办公桌就在白言旁边,对面就是徐再思和木叶,旁边一组是连容池燕并排坐,周光远和李治和两个女生对面。
陆尚不是正牌警察,每天都闲的要命,想要趴在桌子上睡觉吧?贺新年又明令禁止的,以影响他们组的形象为理由,明确的告诉他,不行。
你见那个警察大白天就趴在桌子上睡觉的?
于是,他从家里的书山书海中随便的抽了一本,包上书皮,带到警局光明正大的坐在那里看,不管谁问一律回答两个字:资料。
这样着实安静了几天,贺新年也没再找他麻烦。这天他正抱着本四书昏昏欲睡,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催眠了,都两天了他还卡在第一页没翻过去呢!怎么陆离就能看的津津有味呢?正纳闷,贺新年就拿着一本文件夹急匆匆的走进了道:“有案子了,所有人准备一下,出现场。”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神采奕奕的起身准备起来,能到他们重案组的案子,那都不是一般的案子。白言见陆尚不动,还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就无奈的摇摇头,孩子是个好孩子,但是这也太能睡了?这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陆尚?走啦,你也要一起去的。”白言说着怕叫不起来他还特意的拉了他一把。
嗯,陆尚鼻音浓重的应了一声,起身和白言一起走,手里还拿着那本倒霉的四书。
临上车的时候,陆尚特意避开了贺新年和白言一车在后座和连容坐在一起。这女孩子身上味道香香的,他不知觉的将头靠在人家肩膀上眯起了眼睛。
连容虽然是女生但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惯了,对此也不以为意。搭个肩膀而已啊,可是当她转头看见陆尚挺拔的鼻梁,比她还要白皙细腻的皮肤时,心里先是羡慕后来脸就慢慢红了,陆尚长得真俊俏啊!还有他靠的好近啊!都能闻得到他头发上有一股艾草的清香。
陆尚就毫不知觉的睡了这一路,根本不知道人家小女生也脸红心跳了一路。下车还在打着哈欠,“什么地方?地铁?”他抬头看了看站牌,案发现场不会再这里吧?这可是他天天必经之路啊!
说话间贺新年的车也到了,整个地铁站已经用黄线隔离开,进进出出的都是警察和法医。众人套上鞋套就沿着台阶鱼贯而入。
“贺队你可来了!”一个年轻的刑警见贺新年带着人下来,忙不迭的迎了上来,一副救星来了的表情。
“先介绍下情况?”贺新年边走边问。
“早上地铁清洁工在垃圾间里发现的尸体,我们也就以为是普通的凶杀案,谁知到这来一看,不是那么回事!那尸体血肉模糊勉强能看出是个男的,二十多岁的样子。贺队,这边,就这。”这年轻的刑警喋喋不休的讲了一大堆,最后将贺新年等人引到发现尸体的位置就站到一边去了,丝毫没有再上前的意思。
连容那好奇心顶得上一窝猫崽,第一个凑到前面结果只看了一眼就捂着嘴巴跑出来了。周光远看了她一眼拿着相机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心里鄙视道:“新人就是新人,定力不够啊!”
可等他看见尸体的时候也着实震惊够呛,当了近五年的刑警案发现场可没少去,可这具尸体真的是很恶心,好像被扔到荒郊野外被狼掏过一样,整个人都被咬的破破烂烂的了,仅凭剩下的衣服碎片可以看出死者应该是个男性。
他稳了稳心神,开始咔咔的拍照片,同时看着贺新年蹲在尸体前不知在扒拉着什么,神情严肃又认真。这个距离,真是服了他了!定力忒好。
陆尚只远远的瞥了一眼立刻就转身躲出去了,站到了之前领路的那个年轻刑警旁边。他各种死状的鬼魂可是见过不少,可这种实打实尸体并且能闻见令人作恶的血腥味的还是第一次见。
那年轻的刑警打量了陆尚两眼看他文质彬彬的模样就挑眉道:“怎么受不了?”这么弱不禁风个人是怎么进的重案组?他很好奇。
“确实很考验人。”陆尚老老实实的回话,面对质疑也不逞强也不解释。
呵!那人轻笑了一声递过来一只烟,示意道:“来一只压压?”往常遇见这种令人作恶的现场他都是抽支烟压压就好了。
陆尚摇摇头,受他师兄陆离影响不喜欢烟味。
那人自己点燃了烟狠狠地抽了一口问道:“干了多久了?”
“不到一星期。”
咳咳!那年轻的刑警猛然咳嗽起来,才做不到一个星期?“行啊兄弟?怎么混到重案组的?”他自来熟的揽着陆尚的肩膀好奇的问道。
“陆尚过来!”贺新年远远的看到陆尚在那边和人勾肩搭背的聊天就心中不悦,这人怎么到哪都是一副哥俩好的状态?
陆尚正愁没法搭话呢,一听贺新年叫立刻就挣开搭在肩膀上的胳膊道了一声失陪就走开了。
“叫你来是上班不是来聊天的!现场在这你跑那么远干嘛?”贺新年心中不爽就开始兴师问罪。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陆尚的耐心还不及别人的一半。
“贺大爷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哪方面的顾问了?这不是我擅长的范围啊?”陆尚终于忍不住小宇宙爆发了,看着贺新年心里一连溜的骂了他好多句死面瘫。
死面瘫不讲理,就知道欺负本大爷!回去扎小人咒你!
陆尚忍不住瞪他,眼见余光忽然瞟见后面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女孩,她一个人没有父母混在一堆警察里站着很突兀。陆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就见那小女孩看见他看过来很吃惊的样子,转身就跑了。
陆尚忽然奇怪起来,这地铁已经被他们封锁了哪来的小女孩?应该是搞不好这小孩看见了什么,于是他就向着那小女孩追了过去。一旁连容用手捅了捅白言悄声道:“怎么办?小陆哥被贺队那脾气跑了啦!”
白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这俩人闹脾气了?分明是他们贺队有火发不得!众人虽然对陆尚的举动颇为不解,但是都非常聪明的没有提出来。都非常明智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生怕被当了炮灰。
陆尚跟着那小女孩拐到一处更加阴暗的地方,刚一转角就见那小女孩已经靠在墙上等他了。这小女孩不足十岁的样子,穿着一套天蓝色的运动服,扎着双马尾,除了脸太白之外,看着还挺可爱的。他学着小女孩靠着墙蹲下身目光平视她道:“小妹妹你跑什么?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洋洋。”小女孩靠在墙上嗫嚅的吐出两个字就不在说话了。
“哦,那洋洋怎么会自己在这里呢?”陆尚也奇怪着小女孩的魂魄怎么会独自游荡在这里呢?
小女孩低头沉默了良久,“我生病了,住了好久的医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就天天都看着我的照片哭,我不想妈妈哭,就,就跑出来了。”
陆尚点点头,大致上了解是怎么回事了,“洋洋,哥哥送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到了那个地方以后可以重新开始,不用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妈妈也可以放心了。”
“好吧~”洋洋想了想就答应了,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单纯,想着可以不用妈妈担心就足够了。
“那洋洋哥哥再问你一个问题,那里面死掉的哥哥你看到了吗?”陆尚指着垃圾间的位置问她,他在这里没看见死者的魂魄估计已经被鬼差收走了。
“嗯,看见了。”洋洋边说边比划,“他和一个漂亮阿姨一起。”
“漂亮阿姨?”陆尚疑惑的重复,难道凶手是个女的?
“那个哥哥跟在那个阿姨后面,去了那个地方后就发出很大的一声,我很害怕就跑开了。”
陆尚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洋洋看到的实在是有限,他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就拿出轮回瓶送走了洋洋,才回到案发现场。
贺新年看他回来也没问他什么,众人又耽误了一会就收队了。回去的路上,陆尚将洋洋看到的情况对贺新年说了,一是凶手是个女人,二是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死者自愿跟她走。
贺新年一边开车一边沉思,不置可否。
等到法医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又一次震惊了众人,死者骨头上遍布牙印,经过对比是人类的齿痕,也就是说,造成死者身上血肉模糊的原因是被人用牙硬生生撕咬的?更为重要的一点儿是,死者的心脏被凶手掏走了。没错,你没看错是被掏走的,死者胸前一道被利器划伤的伤口,根据伤口及肋骨上留下的痕迹推测,心脏就是直接被人伸手进胸腔里掏下来的,就像是摘果子一样,而且死者当时还是活着的。
看完这法医报告,整个组的人都沉默不语,面面相觑。别说是他们分局,就是整个市里在近五十年内都没发生过这么凶残的案子啊?这也太残忍了,从没见过这样活生生掏心吃人的**凶手。
贺新年也是毫无头绪,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王鹏,23岁,是个在校大学生,那个地铁站是他经常乘坐的路线,看样子凶手只是随机的选择了他。或者按照陆尚的说法,凶手只是选择了和她走的人。
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凶手是个女人,这还是陆尚这个神棍提供的,但是又不能摆上台面上。不然怎么跟大家解释呢?难道要开诚布公的说他们的目击证人是个鬼魂?没人会相信的!
嗯哼!陆尚清了清嗓子,望着屋顶状是无意的说道:“吃人的是恶鬼哦!”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的看着他,陆尚一脸惊奇的晃了晃手中的书,不解的道:“怎么?你们没看过那本书?”
众人非常配合的一齐摇头,“没看过!”
“书上说,有一种恶鬼,叫罗刹鬼,食人血肉能飞天能地行,男的极丑女的极漂亮,碰到记得躲着走啊!”陆尚说完就假装去厕所,虽然现在不能确定凶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是了。先给他们提个醒,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尚的背影,半天木叶忽然起身抄起陆尚放在桌子上包了书皮的书,徐再思斜了他一眼凉凉的道:“他看的是佛经!”
陆尚从厕所回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坐在那里看书。众人对陆尚的身份有一肚子的疑问,碍于贺新年在场,都不敢问,只能憋着。
这件案子相当棘手,而且照这个情况看,会有越来越多的受害者。贺新年想了好久,才道:“尽量提取咬痕上的dna,另外着重排查医院和精神病患者,尤其是女性患者。”能做出这种案子的人绝对不是正常人!
女人?白言和周光明听了面面相觑,同样的现场报告和法医资料,他们贺队是从哪一点推断出凶手是个女人的?
就在重案组全部成员都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陆尚又一次被四书给催眠了。
四书是个好物啊!比安眠药来的还快!除了粘上口水糊了字会被他师兄骂之外,完全没有其他副作用。
陆尚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情形,马逸夫现在情况十分危险,像是个精神分裂的患者,一会一个样,又哭又笑的看的人瘆的慌。他倒是想速战速决,可是不行,毛红升的魂魄还被马逸夫禁锢在这具身体上,如果现在直接下狠手只怕会连累无辜。
“父亲不要再害人了!”
马逸夫此刻的表现完全让人捉摸不透,刚才还满脸怨毒的想要全人类陪葬,这会儿看见女儿就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总之就是不肯从毛红升的身体里出来。
陆尚等得不耐烦了,这破墓地里阴气森森的让人待着十分的不舒服,这大半夜的就应该在家里睡觉!谁要在这里受罪?他不爽的一抻手中符纸,道:“马逸夫你赶紧出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还有完没完了?”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烦死了!你心胸狭窄害死自己女儿,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弄什么景?
贺新年完全不知道陆尚因为什么就忽然暴躁起来了,这样刺激人真的没问题吗?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无道理,马逸夫听见陆尚的声音立刻就跟开了小雷达似的,眼神凶恶的瞪过来,好像是谁要抢他老婆孩子似的。他猛然跃上半空扑过来,身上缠着的符纸终于不堪重负被他挣开满天飞散着。
陆尚一挥戒尺直接将人拍出去老远,粘着血的符纸一张张甩出去,围着马逸夫打转,那符纸上散发出的金光逼得他抱着头不敢正视。玛利亚在一旁看着着急想要上前也被那符纸逼退。
陆尚拉了她一把,想死啊?靠边站老子替你教训教训这没正事的亲爹!
一下子甩出这么多符纸陆尚也心疼死了,画这个东西又麻烦又费力,他也舍不得的。可是这次失败了又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所以他用符纸将马逸夫团团围住,又从腰包里扯出一张天雷符。
轰的一声,毛红升的身体被炸出一道青烟,马逸夫惨厉的叫了一声。玛利亚终于忍不住不管不顾的冲过去,“父亲!”
“马逸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出来你女儿可就危险了!”陆尚兵出险招,这一危险要是不成功只会更加激怒他。
“你要还知道自己是个父亲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女儿!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藏在别人的身体里!”
这话一针见血,但是非常管用,马逸夫果然受不住从毛红升的身体里出来了。
陆尚松了口气,这下是杀是剐就随他便了。
贺新年在一旁看的直着急,毛红升的身体失去控制直接就到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随后他就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原地,这就是马逸夫?他看不见玛利亚,看着马逸夫就好像在看独角戏一样,十分的别扭。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站在这里,就拉了陆尚一把,示意自己看不见事态的发展了。
陆尚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之前不也没看到吗?说归说他手上可没闲着,他两指并拢在贺新年眼前一划,嘴里念念有词。贺新年再睁眼就感觉眼前好像揭开了一层纱一般,这墓园好热闹~
远远看热闹的人比他们警队的人还要多!贺新年看着眼前这凭空出现的人影有些接受不能,只好将目光放在眼前,只见玛利亚扑在马逸夫怀里不停的哭泣着。
“父亲,我一个人很害怕你陪我一起好不好?”玛利亚满脸泪痕的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道。
马逸夫破天荒的收敛了暴戾的表情,他一边给女儿擦着眼泪一边摇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你都是我不好......”
看样子,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开马逸夫的心结让他安安静静的去投胎还真就要靠玛利亚了。陆尚对玛利亚使了一个眼色,给你一个机会。
“父亲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你陪我好不好?”面对爱女这样的请求马逸夫说什么也不能不停,收敛了戾气的他又恢复了生前的模样,严谨而学术气十足。
父女两个相携消失在一片白光中,周围看热闹的鬼魂们也逐渐散去,空地上直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人,他一头黄毛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用说了这就是枉死的毛红升本人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些日子他的意识被马逸夫压制住,自己做过什么事根本就毫不知情。
陆尚本着活的糊涂,但是要死得明白的歪理,见到的将事情经过跟毛红升说了一遍。
“我,我竟然,杀,杀了王利?”这个消息太刺激,毛红升有些接受不了的抱着头开始慌乱起来。
“生死有命,因果循环。况且人也不是你杀的。你也不用自责,如果你们不去偷画哪里会有这么一摊子事?”
“我也没办法,这次对方钱给的多,我俩本想做完这笔买卖就洗手不干了,谁知道,谁知道会......”毛红升说道一半就蹲在地上呜呜的开始哭上了。
陆尚翻了个白眼,怎么哭还传染?
李治这边还什么也没做就见那怪物倒在地上不起来了,他又将瞄准镜移向连容他们的位置,就见那边也结束战斗了,五比一,他们以压倒性的胜利将那神秘人抓住。此刻正拷了人往这边来呢。他刚要询问贺新年就见对方对他比了一个收队的手势,就起身开始收拾枪械。
唉,这趟任务出的莫名其妙,什么都没搞明白呢就收队了?真是英雄没有用武之地。
“好了好了,小伙子,别哭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来来来,跟本道长走,保证你能顺利投胎从新做人!”陆尚耐心全部耗尽,脸上的表情堪称狰狞,上前一拉毛红升的衣领将人扯起来就走。
呜呜呜,人家不想重新做人~毛红升一边哭着一边被陆尚拉起来。
贺新年一看麻烦全部解决,他对这个结果虽然不甚满意,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就默默不语的转身往回走。
众人在墓园门口汇合,贺新年看着车上拷着的男人看着自己几个手下,麻烦哪个能否解释下?
白言准确的接受到了自家队长的眼神所表达的意思就解释道:“贺队这可是个了不起的角色,身手了得,我刚查了下,是个职业杀手,绰号枭狼。”
枭狼?贺新年蹙眉,职业杀手怎么卷进来的?
这时就听他身后一声惊呼,“啊?这个人我见过!他和雇我偷画的人坐在一辆车上!”贺新年闻声回头,陆尚也诧异的看着毛红升,众人都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两人,哇,好有默契的赶脚?这是在干吗呢?深情对望可方向不对啊?
碍于人多,陆尚只得给了一个你确定的眼神,毛红升立刻就指天发誓的说道:“绝对不会看错,他给王老板开车来着!”
“王老板?”陆尚忽然觉得这中间不简单。先不说为什么有人指明要偷这幅凶画的事,就单说王胜勇找他保护画这件事就很蹊跷。原先他还真没在意,直当是个巧合,可现在一看可不一定了。
他抬头和贺新年对视一眼,俩人都默不作声的交换了个眼神直接上车。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池燕推了推眼镜,这俩人果然有□□啊~
陆尚开始还在琢磨这件事,将毛红升收到镜子里之后他将这件事仔细的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如果不是巧合那一定是故意的了。到底是谁这么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也所以然来索性直接靠在车座上呼呼大睡去了。贺新年一边看车一边皱眉,这都能睡?这人不是心太大就是压根没长心。
贺新年回去之后连夜将枭狼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啊!陆尚啊陆尚,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演戏?贺新年靠在转椅上,眯着眼睛,无论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查清楚,他才不会让手下白白牺牲。
第二天,日上三竿陆尚才懒洋洋的爬起来。摸出手机一看,上面有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徐再思打来的。哼,又是催他上班的,昨天熬了半夜难道不应该放假吗?不过说归说,他还是收拾好了出门坐上地铁去分局,毕竟他还惦记着挣工资呢!
这年头找一个正经工作不容易,尤其是对他这种家里时刻都会断炊的人来说。这可是公务员级别的待遇啊!排山倒海也要保住这份工作。可等他到了分局之后,情况就不同了。
他刚走出电梯,透过玻璃门就看见他昨天刚认识的同事们看见他都是一脸你完蛋了的表情,他不解的看着大家。白言传话道:“头说你到了就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
陆尚看他们一脸的同情,不明白自己是犯了什么事需要他们心有戚戚就坦然自若的推开了贺新年办公室的门。
唉,众人集体叹了口气,默默的为他点上了蜡烛。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他们已经完全的摸透了贺新年的脾气,他年纪虽轻但是办事稳重,向来都是很重规矩的,控制欲很强,迟到早退什么的在他眼里那就是玩忽职守。
不过贺新年虽然严厉但是讲理,事出有因只要你说明白了他就不会继续追究。不过向陆尚这种大刺刺的纯碎是睡过头的理由能过关还真是有待商榷。
陆尚一进贺新年办公室就觉得气压极低,他抬眼看了一眼空调,难道是温度打得太低了?可是空调根本就没开呀!贺新年一看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是把他当傻子骗呢吧?
“知道是谁雇你去保护画的吗?”这件事必须要搞明白,他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队伍里有不确定的因素。
陆尚坐在沙发上一脸搞不懂贺新年为什么忽然会问这种问题的表情答道:“知道啊,他自报家门说自己叫王胜勇。”
嗯,很好,没说谎。跟他查的结果一样。当早上技术犯罪科送来王胜勇最近的转账明细他在上面看见陆尚的名字的时候,贺新年当场就破功了。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把人找来问个清楚明白,可随后一想,他决定给这人一个坦白的机会。
“他怎么会找上的你?”贺新年继续咄咄逼人。
“不知道,可能是别人介绍的吧?我前段时间刚好帮了一个大老板的忙。”陆尚早就将昨天毛红升指认枭狼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贺新年听了他的话开始默默思考,这绝对不会是巧合!他已经查到枭狼用来雇毛红升王利偷画的钱是来自一个小的贸易公司,而那个贸易公司恰好是王胜勇的一个子公司。这毛红升口中说的王老板十有□□就是王胜勇,可他为什么自己雇人偷画然后又找人去阻止?
还没有人会闲到这个程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关键是陆尚参与进去多少?看他回答问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不妥,而且说的都是实话。贺新年这边还在纠结要不要相信陆尚,却见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他抬头一看,气得鼻子都歪了,陆尚此刻正侧身躺在他的会客沙发上蜷着身子睡的正香。
上班时间公然睡觉?而且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还有没有规矩了?他走到跟前想要将人叫醒,可一看陆尚浓重的黑眼圈,这手说什么也没落下。
算了,他老老实实的躺在这也好,就权当是监视了。
陆尚这一觉直睡到傍晚都没人打扰,睡的神清气爽。贺新年却在下班前接到一个电话,整张脸都黑掉了。
前去监视的同事刚刚打电话来说王胜勇心脏病发作死了。
这是被杀人灭口了?
贺新年撂下电话,看着刚刚醒来坐在他沙发上一脸茫然的揉着眼睛的陆尚,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9章 罗刹鬼食人案1自愿
心有执念,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熙熙攘攘的地铁里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们,互不相识的人们站在一起等候着同一辆列车,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周而复始。
夜晚的地铁站里一样热闹,人满为患,可一辆车停下再开走之后,偌大的地铁站里人就寥寥无几,所剩不多了。
年轻的男孩带着耳机专心致志的玩着手机上的游戏,他在等下一班地铁。这时一个身形单薄的女人走到他旁边,看着他不知说了句什么,男孩带着耳机没有听见。那个女人又重复了一遍,见对方没有反应就怯懦的伸出白皙纤瘦的手掌轻轻的搭在那年轻男孩的肩膀上,男孩吓了一跳,猛然回头,刚要发火却瞬间呆住,嘴巴张了几次,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那女人手搭在他肩膀上又一次问道:“我丢了东西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男孩呆呆的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听明白对方的话后,忙不迭的点头。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走了......
天气越来越热,望京堂的老宅却凉爽舒适,打开窗户不时的有过堂风微微袭来,让人好不惬意。这宅子是老早之前的建筑,用料都是极为考究的,非百年树龄的松木不肯用的,用陆尚的话说,这房子就是个古董,连他打小就睡的床都是明朝黑檀木雕的。
这房子是松木和楠木建的,再加上屋子里檀木的家具,散发出来的气味都是驱虫的,所以夏天屋子里连个蚊子都没有。可惜,这么舒服的地他的主人却不能天天待在家里。
自从在市分局当了顾问之后,陆尚白天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当然,睡觉的时间也被剥削了大半。再也没有白日做梦的美事了,碰到贺新年那么死心眼的一个领导,就算没案子也要在分局里规规矩矩的朝九晚五。
陆尚只想掀桌!老子是你请来的顾问啊!你见谁家顾问当得跟孙子似的?没事你叫我待在这干嘛啊?非要将人扣在这也算了,那你还摆出一副看老子各种不顺眼的表情是啥意思啊?
陆尚越看贺新年越不顺眼,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还要那些奇葩同事是要闹哪样啊?每当他一和贺新年甩脸色池燕就会一脸高深莫测的吐出两个字,傲娇!更可恶的的是旁边还有人不断应和。
傲娇你妹啊?话说傲娇到底是啥意思啊?
还有徐再思,每次看到他都跟见鬼一样,嗖的躲开老远,老子身上带病毒了吗?再躲你能躲到哪里去?他的办公桌就在白言旁边,对面就是徐再思和木叶,旁边一组是连容池燕并排坐,周光远和李治和两个女生对面。
陆尚不是正牌警察,每天都闲的要命,想要趴在桌子上睡觉吧?贺新年又明令禁止的,以影响他们组的形象为理由,明确的告诉他,不行。
你见那个警察大白天就趴在桌子上睡觉的?
于是,他从家里的书山书海中随便的抽了一本,包上书皮,带到警局光明正大的坐在那里看,不管谁问一律回答两个字:资料。
这样着实安静了几天,贺新年也没再找他麻烦。这天他正抱着本四书昏昏欲睡,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催眠了,都两天了他还卡在第一页没翻过去呢!怎么陆离就能看的津津有味呢?正纳闷,贺新年就拿着一本文件夹急匆匆的走进了道:“有案子了,所有人准备一下,出现场。”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神采奕奕的起身准备起来,能到他们重案组的案子,那都不是一般的案子。白言见陆尚不动,还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就无奈的摇摇头,孩子是个好孩子,但是这也太能睡了?这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陆尚?走啦,你也要一起去的。”白言说着怕叫不起来他还特意的拉了他一把。
嗯,陆尚鼻音浓重的应了一声,起身和白言一起走,手里还拿着那本倒霉的四书。
临上车的时候,陆尚特意避开了贺新年和白言一车在后座和连容坐在一起。这女孩子身上味道香香的,他不知觉的将头靠在人家肩膀上眯起了眼睛。
连容虽然是女生但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惯了,对此也不以为意。搭个肩膀而已啊,可是当她转头看见陆尚挺拔的鼻梁,比她还要白皙细腻的皮肤时,心里先是羡慕后来脸就慢慢红了,陆尚长得真俊俏啊!还有他靠的好近啊!都能闻得到他头发上有一股艾草的清香。
陆尚就毫不知觉的睡了这一路,根本不知道人家小女生也脸红心跳了一路。下车还在打着哈欠,“什么地方?地铁?”他抬头看了看站牌,案发现场不会再这里吧?这可是他天天必经之路啊!
说话间贺新年的车也到了,整个地铁站已经用黄线隔离开,进进出出的都是警察和法医。众人套上鞋套就沿着台阶鱼贯而入。
“贺队你可来了!”一个年轻的刑警见贺新年带着人下来,忙不迭的迎了上来,一副救星来了的表情。
“先介绍下情况?”贺新年边走边问。
“早上地铁清洁工在垃圾间里发现的尸体,我们也就以为是普通的凶杀案,谁知到这来一看,不是那么回事!那尸体血肉模糊勉强能看出是个男的,二十多岁的样子。贺队,这边,就这。”这年轻的刑警喋喋不休的讲了一大堆,最后将贺新年等人引到发现尸体的位置就站到一边去了,丝毫没有再上前的意思。
连容那好奇心顶得上一窝猫崽,第一个凑到前面结果只看了一眼就捂着嘴巴跑出来了。周光远看了她一眼拿着相机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心里鄙视道:“新人就是新人,定力不够啊!”
可等他看见尸体的时候也着实震惊够呛,当了近五年的刑警案发现场可没少去,可这具尸体真的是很恶心,好像被扔到荒郊野外被狼掏过一样,整个人都被咬的破破烂烂的了,仅凭剩下的衣服碎片可以看出死者应该是个男性。
他稳了稳心神,开始咔咔的拍照片,同时看着贺新年蹲在尸体前不知在扒拉着什么,神情严肃又认真。这个距离,真是服了他了!定力忒好。
陆尚只远远的瞥了一眼立刻就转身躲出去了,站到了之前领路的那个年轻刑警旁边。他各种死状的鬼魂可是见过不少,可这种实打实尸体并且能闻见令人作恶的血腥味的还是第一次见。
那年轻的刑警打量了陆尚两眼看他文质彬彬的模样就挑眉道:“怎么受不了?”这么弱不禁风个人是怎么进的重案组?他很好奇。
“确实很考验人。”陆尚老老实实的回话,面对质疑也不逞强也不解释。
呵!那人轻笑了一声递过来一只烟,示意道:“来一只压压?”往常遇见这种令人作恶的现场他都是抽支烟压压就好了。
陆尚摇摇头,受他师兄陆离影响不喜欢烟味。
那人自己点燃了烟狠狠地抽了一口问道:“干了多久了?”
“不到一星期。”
咳咳!那年轻的刑警猛然咳嗽起来,才做不到一个星期?“行啊兄弟?怎么混到重案组的?”他自来熟的揽着陆尚的肩膀好奇的问道。
“陆尚过来!”贺新年远远的看到陆尚在那边和人勾肩搭背的聊天就心中不悦,这人怎么到哪都是一副哥俩好的状态?
陆尚正愁没法搭话呢,一听贺新年叫立刻就挣开搭在肩膀上的胳膊道了一声失陪就走开了。
“叫你来是上班不是来聊天的!现场在这你跑那么远干嘛?”贺新年心中不爽就开始兴师问罪。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陆尚的耐心还不及别人的一半。
“贺大爷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哪方面的顾问了?这不是我擅长的范围啊?”陆尚终于忍不住小宇宙爆发了,看着贺新年心里一连溜的骂了他好多句死面瘫。
死面瘫不讲理,就知道欺负本大爷!回去扎小人咒你!
陆尚忍不住瞪他,眼见余光忽然瞟见后面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女孩,她一个人没有父母混在一堆警察里站着很突兀。陆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就见那小女孩看见他看过来很吃惊的样子,转身就跑了。
陆尚忽然奇怪起来,这地铁已经被他们封锁了哪来的小女孩?应该是搞不好这小孩看见了什么,于是他就向着那小女孩追了过去。一旁连容用手捅了捅白言悄声道:“怎么办?小陆哥被贺队那脾气跑了啦!”
白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这俩人闹脾气了?分明是他们贺队有火发不得!众人虽然对陆尚的举动颇为不解,但是都非常聪明的没有提出来。都非常明智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生怕被当了炮灰。
陆尚跟着那小女孩拐到一处更加阴暗的地方,刚一转角就见那小女孩已经靠在墙上等他了。这小女孩不足十岁的样子,穿着一套天蓝色的运动服,扎着双马尾,除了脸太白之外,看着还挺可爱的。他学着小女孩靠着墙蹲下身目光平视她道:“小妹妹你跑什么?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洋洋。”小女孩靠在墙上嗫嚅的吐出两个字就不在说话了。
“哦,那洋洋怎么会自己在这里呢?”陆尚也奇怪着小女孩的魂魄怎么会独自游荡在这里呢?
小女孩低头沉默了良久,“我生病了,住了好久的医院,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就天天都看着我的照片哭,我不想妈妈哭,就,就跑出来了。”
陆尚点点头,大致上了解是怎么回事了,“洋洋,哥哥送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到了那个地方以后可以重新开始,不用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妈妈也可以放心了。”
“好吧~”洋洋想了想就答应了,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单纯,想着可以不用妈妈担心就足够了。
“那洋洋哥哥再问你一个问题,那里面死掉的哥哥你看到了吗?”陆尚指着垃圾间的位置问她,他在这里没看见死者的魂魄估计已经被鬼差收走了。
“嗯,看见了。”洋洋边说边比划,“他和一个漂亮阿姨一起。”
“漂亮阿姨?”陆尚疑惑的重复,难道凶手是个女的?
“那个哥哥跟在那个阿姨后面,去了那个地方后就发出很大的一声,我很害怕就跑开了。”
陆尚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洋洋看到的实在是有限,他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就拿出轮回瓶送走了洋洋,才回到案发现场。
贺新年看他回来也没问他什么,众人又耽误了一会就收队了。回去的路上,陆尚将洋洋看到的情况对贺新年说了,一是凶手是个女人,二是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死者自愿跟她走。
贺新年一边开车一边沉思,不置可否。
等到法医鉴定结果出来的时候,又一次震惊了众人,死者骨头上遍布牙印,经过对比是人类的齿痕,也就是说,造成死者身上血肉模糊的原因是被人用牙硬生生撕咬的?更为重要的一点儿是,死者的心脏被凶手掏走了。没错,你没看错是被掏走的,死者胸前一道被利器划伤的伤口,根据伤口及肋骨上留下的痕迹推测,心脏就是直接被人伸手进胸腔里掏下来的,就像是摘果子一样,而且死者当时还是活着的。
看完这法医报告,整个组的人都沉默不语,面面相觑。别说是他们分局,就是整个市里在近五十年内都没发生过这么凶残的案子啊?这也太残忍了,从没见过这样活生生掏心吃人的**凶手。
贺新年也是毫无头绪,死者的身份已经查明,王鹏,23岁,是个在校大学生,那个地铁站是他经常乘坐的路线,看样子凶手只是随机的选择了他。或者按照陆尚的说法,凶手只是选择了和她走的人。
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凶手是个女人,这还是陆尚这个神棍提供的,但是又不能摆上台面上。不然怎么跟大家解释呢?难道要开诚布公的说他们的目击证人是个鬼魂?没人会相信的!
嗯哼!陆尚清了清嗓子,望着屋顶状是无意的说道:“吃人的是恶鬼哦!”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的看着他,陆尚一脸惊奇的晃了晃手中的书,不解的道:“怎么?你们没看过那本书?”
众人非常配合的一齐摇头,“没看过!”
“书上说,有一种恶鬼,叫罗刹鬼,食人血肉能飞天能地行,男的极丑女的极漂亮,碰到记得躲着走啊!”陆尚说完就假装去厕所,虽然现在不能确定凶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是了。先给他们提个醒,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尚的背影,半天木叶忽然起身抄起陆尚放在桌子上包了书皮的书,徐再思斜了他一眼凉凉的道:“他看的是佛经!”
陆尚从厕所回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坐在那里看书。众人对陆尚的身份有一肚子的疑问,碍于贺新年在场,都不敢问,只能憋着。
这件案子相当棘手,而且照这个情况看,会有越来越多的受害者。贺新年想了好久,才道:“尽量提取咬痕上的dna,另外着重排查医院和精神病患者,尤其是女性患者。”能做出这种案子的人绝对不是正常人!
女人?白言和周光明听了面面相觑,同样的现场报告和法医资料,他们贺队是从哪一点推断出凶手是个女人的?
就在重案组全部成员都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陆尚又一次被四书给催眠了。
四书是个好物啊!比安眠药来的还快!除了粘上口水糊了字会被他师兄骂之外,完全没有其他副作用。
☆、第10章 罗刹鬼食人案2照片
午夜的街道上清清静静的,这条街尤其僻静,连个出租车的没有。辛晓的脚步越来越快,她紧了紧背在肩膀的包,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平时下夜班男朋友都会开车来接她的,但是昨天她男朋友出差,她又是临时加班,也没在意。
辛晓越走越急,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忍不住掏出手机,一边回头一边拨号。
啊?她忽然惊叫一声,感觉到自己撞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手机也脱手而飞,她惊慌失措的退开几步仔细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呼~她长出了口气,原来是个女人,还是以为是个**跟踪狂。
辛晓骤然放松下来的身体感到十分无力,她一边调整混乱的呼吸一边对面前的女人道:“抱歉,我走的太急没看见你。”
那女人也不答话,反而看了她很久才问道:“你拿了我的东西吗?”
“什,什么?”辛晓疑惑,可没等她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肩上的包就掉到了地上,她不敢置信的看见自己胸前豁然的被开了一个口子,一只纤白的手伸进了她的胸腔里。对面的美丽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辛晓惊愕的张着嘴低头看着,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抓到似的,一紧,呵~她这一口气没等抽完人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那个陌生的美丽女人手里拿着那犹在兀自跳动的心脏露出了迷恋的表情随后一口将那心脏吞了进去,也不知道她的嘴是怎么张得那么大?转眼这美丽的女人脸色就沉了下来,表情开始扭曲十分生气的大叫:“不是这个不是这个!在哪里?我的心在哪里?”
女人捂着脑袋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随后她像是泄愤似的扯起地上的尸体对着胳膊就是一顿撕扯。寂静的夜里,咀嚼和吞咽的声音尤为清晰,却也更显恐怖。
这时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从那女人身后走走了过来,他带着一副无框的眼镜,头发略长遮住了大半边的脸,皮肤上带着不见天日的苍白。他兴致勃勃的看着那女人啃食尸体,直到那女人发现他猛然回身,恶狠狠的盯着他。男人看着那女人脸上粘着的血迹有些嫌恶的别开眼,随后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丢了过去,“擦擦。”
那女人也不说话也不接手帕就只恶狠狠的盯着人看,那男人推了下眼镜,游刃有余的道:“我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那,就是他,你要的东西就在他的身体里。”男人又扔过去一张照片,那照片打着旋的飘落在那女人面前。
女人迫不及待的扑上去捡起照片,男人看那沾上血迹的照片哼笑了一声转头就走。
“呵呵,是你吗?是你拿走了我的心吗?”女人紧紧的抓着那找照片开始仰天大笑,好像多年夙愿成真了似的,地上的尸体也不要了,带着一身一脸的血,一边笑着一边扔了照片就走。
哈哈哈哈哈哈......
街道上转眼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具已经没有温度的尸体,和一张染血的照片。
那照片明显是偷拍的,在一片花花绿绿的假花背景下,那回眸一笑的人赫然是陆尚!
陆尚又迟到了,这次他真是算计好了时间才出门的,可人算终归不如天算,他在地铁上睡过了头,坐过了三站,没办法只好又折回来,所以就迟到了。贺新年都懒得听他解释,直接让他到案发现场汇合。
才过了一天,凶手又作案了。按照这个规律发展,今天晚上还会有人遇害。
半条街道都被封上了,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群众,都是这附近的居民,大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死者辛晓,是这附近医院的护士,昨晚上在下夜班途中被害。死因和之前一样是心脏丢失,左手臂有被撕咬的痕迹,其他部位完好,基本上与上一个案子一样。”徐再思来的最早将自己掌握的情况逐一报告给贺新年。
昨天的现场他没去上,所以今天就将功补过的早早过来了。
贺新年点头不语,这时就听连容在一旁感慨,“生活在一个连环杀手都这么有效率的年代真是何其不幸啊!”
白言拍了她一巴掌,“别乱说话,快干活!”连容吐了吐舌头,拿着相机继续拍照。
李治和周光远这个时候正在和围观群众取证,兴许有目击证人也说不定。池燕正和木叶在现场取证,远远的就看见陆尚打出租车上下来就悄悄的对连容使了一个眼色,看!小陆来了~这说明好戏就要开场了。
这班上的要不要这么幸福呀!每天一到警局都看见帅哥搅基,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徐再思在一旁看的嘴角一抽,心说你们要是在陆尚家门外看到那种恐怖的场面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头,给你看个东西。”周光远带着手套拿着一个证物袋递给贺新年脸上表情颇为奇怪。
贺新年接过那个证物袋一看,顿时也愣住了,那里面装的是一张带血的照片,背景是一些丧葬用的假花,黄黄白白的一片。联系到陆尚的职业,贺新年就大致猜出这照片应该是在长宁街附近拍的,照片上陆尚回头不知道在看着谁,笑得一脸灿烂,那角度选的刚刚好,偷拍的自然而又清晰。
“在哪发现的?”贺新年抬眼看了不远处正和白言连容他们说话的陆尚问道。
“街道那边,可能是风刮过去的,头你说在凶案现场发现这么个照片会是巧合吗?还有,这一看就是偷拍的......”周光远还想要说什么,被贺新年制止了。
他比周光远更疑惑,眯着眼睛看着那群正在讨论案情的人。陆尚啊陆尚,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现在两件案子都和你有关了,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勘察完现场,众人回到分局里开碰头会。贺新年没告诉陆尚在案发现场找到他照片的事情,他叫周光远拿着照片去鉴定上面的指纹血迹。而后又部署了晚上的任务,所有人都要搭档去夜巡。
按照凶手作案规律,他们推断她今晚有可能还会犯案,眼下他们又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到街上去撞大运,这也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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