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展开笑颜,将手上的打包盒抬高,“网红蛋糕提拉米苏,给你的。”
徐泽昊笑,揉了揉她头发,“谢谢,快进来吧。”
她进了屋,将东西搁在茶几上,人在沙发上坐下,毫不拘谨,俨然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
“对了,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要说什么呀。”她抬头,就看着他端着咖啡过来,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把热咖啡递给她,“外面很冷吧。”
快到了入冬时节了。
“还好。”被岔开话题,安新月也不在意,抱着马克杯暖手,朝杯子里吹了吹。
徐泽昊也轻抿一口,才说起正事,“你跟宋少风关系好像很好?”
明明之前才跟他抱怨过宋少风有多糟糕,现在却有说有笑。
他心里五味杂陈。
安新月摇了摇头,“没有,他在琢磨演技上帮了我很多,我为了感谢他才请他吃的饭。”
对她来说,她跟宋少风的关系也就到这里。
如果宋少风敢逾越朋友的距离,她依旧会跟他翻脸。
“原来如此。”徐泽昊其实并不相信,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话锋一转,他吞咽,“你已经快一个月没赶通告了吧,慕连城没意见吗?”
他只是出于担心才这么问。
安新月却沉下脸来,不怪他,谁跟她提起慕连城,她都是这幅表情。
说起来,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跟慕连城联系了。
“我已经给他发过短信了,这一个月我都会住家里,他没回复。”
不过她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特地通知他。
徐泽昊点头,有些犹豫,“那他也知道你跟宋少风最近走得这么近吗?”
想也知道,如果慕连城真知道,是绝对不可能还同意让她跟宋少风来往得那么勤快,更别说还住在学校里。
他一说起这事,安新月就心虚,只好坦白,“这件事我没跟他说。”
徐泽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她顿时红了脸,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好意思地推他,撒娇,“好啦,你就别问了,也就剩一个月,他不会知道的。”
只要他不说她也不说,她就不信慕连城还有天眼。
徐泽昊却不这么觉得,比起慕连城,他更担心的是她,他总觉得宋少风不是善茬。
那种猎豹看猎物的表情,叫人不舒服。
看来他也得保持警惕才行。
……
安新月不知道她刚说完慕连城不可能知道,就被光速打了脸。
漆黑一片的公寓里,慕连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另一边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宋少风真的在学校里当助教?”
安新月居然没告诉他。
“对,如果您不信的话,我晚点再给您发照片。”周特助也是偶然从他在学校的一个主任朋友口中得知,宋少风原来来学校当特聘了。
出了这种事,他当然是第一时间告诉慕连城。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压低,带着明显的怒意,“不必了,眼不见为净。”
“你盯紧了,有什么事情就跟我汇报。”
“是。”
挂了电话,慕连城将手中威士忌一饮而尽,心里那阵怒火还是浇不灭,他不解气,直接把手机丢出去。
手机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慕连城现在的怒火能把房子给拆了。
安新月竟然没告诉他。
她这么隐瞒,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恶。”慕连城将杯子也摔了出去,然后起身,几个跨步离开客厅,进了房间。
翌日一早,慕连城就杀到了大学
,把车停在学校门口,他给安新月打电话。
安新月此时正在教室里上课,铃声响起来,班里顿时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她。
糟糕,忘记关掉声音了。
她囧着脸,连忙拿起手机挂掉电话。
等等,她刚看到了什么。
慕连城?!
恍然意识到她刚刚挂了谁的电话,安新月吓得脸色铁青。
宋少风推了她一下,“喂,你怎么了?”
怎么一副看到鬼的表情?
“没,没什么。”安新月将手机关机了,故作从容地接着上课。
然而她确确实实心不在焉了一整节课。
下课的铃声响起,她都还有些恍惚。
不敢打开手机,怕慕连城电话轰炸。
其实她还不知道他打电话给她是为什么,她只是下意识想要躲避,除了心虚,也有点不详预感。
见她发愣,宋少风忍不住逗她,“怎么?犯事了?”
其实他也猜到十之**了,肯定又是跟慕连城有关的事。
也只有他能让她这么六神无主,想到这个,宋少风就有些不爽。
安新月被打断思绪,方才惊觉教室的人已经走空了,只剩她跟宋少风二人。
她冷着脸站起身来,拍了他肩膀一下,“就是犯事也不要你管。”
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用这么躲着慕连城。
都怪他。
宋少风一头雾水,又不能还手,跟在她身后走出教室,一边嘀咕,“莫名其妙。”
安新月没理会他,自顾自地走。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慕连城就在这个学校里,所以她必须趁早离开。
刚这么想,她就在教学楼大门口与慕连城正面碰上。
宋少风也紧跟身后。
慕连城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将安新月的神经也一并绷紧。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她支支吾吾地,竟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即视感。
不对,她为什么要这么怕慕连城啊?
深呼吸一口气,安新月绷着脸,“我——”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慕连城打断她的话。
明明是该带着恳求的可怜兮兮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成了质问。
宋少风受不了,在旁搭腔,“她当时在上课。”
“别理他。”安新月回头堵住宋少风,她也火了。
凭什么要告诉慕连城她的行踪?
慕连城却误以为她是在袒护宋少风,顿时火冒三丈,神情近乎冷酷。
“你说你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原来就是为了跟宋少风双宿双栖。”
呵,亏他还被她的坚毅给打动了。
真可笑。
为了她,他甚至都不敢打扰她。
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