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衬衫包裹着他健壮的身躯,袖口被挽到小臂,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窗台,这是他独有的思考方式,那张俊美的脸上贴着滑稽的创口贴,面上却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周围都散发出一种狠厉之气。
突然,那个男人转过身子看着床上的季思安,面容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对着电话那头简单的交代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温声细语的说:“你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眼神里满含关心。
季思安用手肘撑起自己倚靠在床边,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时她才发现偌大的房间除了自己手上的吊瓶,其他家具都和正常家庭设备一样,电视电脑一应俱全,她疑惑的询问:“这是哪里?”
“这是我在f国的别墅,这里很安全,他们不可能找到这里。”邢邵明提及到威尔士整个人都变得冰冷起来,仿佛巴不得现在就把他扼死在面前。
邢邵明拿起床边的一杯水,一手扶着季思安小心的喂着她喝水,季思安自从昨晚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喉咙里就像是冒着烟。
一杯水喝完,季思安就像是干涸很久的植物终于得到雨水的滋润重新活过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季思安重新考虑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处境,虽然白子昂被救了出来,可f国这边好像是彻底崩了。
“他们想要我的命,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去要他们的命,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狠辣的言语从邢邵明的嘴边吐出,那个心狠手辣,阴晴难定的邢邵阳又重新回来了。
“你要注意安全,这次就是旧伤没好,新伤又添上了。”季思安眼神扫过他后背,昨夜帮他上药的时候,脱下衬衫,她发现原先已经结痂的伤口却被雨水泡的发白,好不渗人。
“我知道了,长安的妈妈。”邢邵明宠溺的看着季思安那氤氲水汽的眼睛,多好,她还在,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季思安。
大胡子从酒柜里拿出自己珍藏的上好红酒,打开瓶塞倒入醒酒器,看着倒在沙发上补觉的邢宸逸,奇怪的发问:“嘿,1208,你昨晚到底去哪了?一夜没睡吗?你是年轻人还是要节制啊。”
“再说一遍,别叫我1208,叫我邢宸就好。”邢宸逸拿起桌子上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1208这个代号对他来说,是一段太不好的回忆了,他不愿意回忆那段黑暗历史,有时逃避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好好好,邢宸,你可是我唯一一个结束训练了还带回家的学院,你到底对自己以后怎么想的总不能让我这个单身汉养你吧。”大胡子是见识了邢宸逸的坏脾气了,他无奈的摇晃着高脚杯,f国人是天生的诗人。
“我才住多久,你就赶我,不是说我是你最优秀的学生吗?你是想要房租吧。”邢宸逸对着大胡子翻了个白眼,这时邢宸逸内心是纠结的,他不知道接下来要从哪里入手,从哪里开始报复江哲言,所以只好先躲在大胡子的家里。
“我哪里是怕你没钱给我,是你住在这里,周围邻居都觉得我喜欢男的,这样我没法把妹啊!你看我也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单身一辈子吧。”大胡子赌气的将自己面前的红酒猛喝一口,却没料到全数呛了出来。
“就你这样,还把妹,哎,我过一段时间回j城,去做我自己的事。”邢宸逸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只有回去才能见缝插针找到江哲言的空子。
三年后,机场里,一个单薄的少年背影背着一个黑色背包,还是那件黑色套头卫衣,明明只有十几岁,邢宸逸却老成的像个老人,眼睛里尽是沧桑。
在f国这三年,邢宸逸跟在大胡子身边学习金融与国际贸易,学习西餐礼仪甚至就连交际舞他都没落下,他不能打没准备的战,现在一切结束了,也要回国复仇了。
“小姐,您的身份证照片和您本人不符,所以您可能需要到旁边的办公室让我们给您做一下检测,您看行吗?”美丽的机场地勤小姐礼貌的和这位姑娘说着。
“不就是原来胖现在瘦了嘛!难道你们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吗?你们也太没眼力见了吧。”显然姑娘丝毫不吃她这一套,立刻大吼大叫起来。
邢宸逸不禁皱起眉头,他实在不想听到这样呱噪的人,他默默的把耳机里的声音开的大一点。
前面这个爆炸头姑娘终于把人都吸引过来了,最终被证实这个姑娘就是身份证上本人,终于邢宸逸进入舱内,他拿着机票寻找自己的位置,也许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座位旁边正是那个呱噪的姑娘,他也只好坐下,忍一忍很快就落地了。
“咦,你是不是中国人啊我觉得你看起来是中国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浣尘,叫我浣尘就好了。”还没等邢宸逸坐下来,爆炸头姑娘就一个劲突突突的说着话,就像是机关枪一样。
邢宸逸对她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到她自己是个聋哑人,自己听不到她说话,心里的潜台词却是:大姐,别和我说话,我不想听。
林浣尘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抱歉的双手合十点了点头,这回国的第一次和人搭讪,居然还搭到了一个聋哑人,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
季思安蹲在小长安面前,看着他因为感冒而一抽一抽的小红鼻头,心疼的拿出面纸帮他擦着鼻涕。
“妈妈,长安难受,长安的头涨涨的,想吃糖。”小长安伸出手环抱住季思安的脖子,季思安在慢慢的把她推开,这孩子就是宠的太厉害了,只想让人抱着都不愿意走路。
“哎,她不是还小嘛,才三岁,就是被宠着的。”邢邵明看着这一对养眼的母女,一把把邢长安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