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敲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季思安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去,可是入眼的是一片漆黑——邢邵明喝醉了,正一只手扶着门,这也刚刚好堵住了猫眼。
“谁啊!”季思安心里有些发毛,不过还是壮着胆子趴在门口问道。
“开门!”门外的邢邵明见敲了那么久的门,门就是没开,心里也就有些不耐烦在外面催促道。
季思安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催促声,声音有些耳熟,继续听着听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影子——邢邵明!
“绍明是你吗?”季思安试探的问着,手也伸向了门把手。
邢邵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应答了一声,“嗯?”还没反应过来,敲了许久的门就打开了,邢邵明身体一时没支撑住,顺势就往里面一倒。
季思安确认了是邢邵明之后就没有犹豫的把门打开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人,一个黑影就从上到下的覆盖了过来。
“扑通!”季思安和邢邵明就双双倒地,门也给顺势关了上去。
邢邵明压在了季思安的身上,膝盖地方传来的疼痛让他突然清醒了许多,瞪大眼睛一看,自己身下怎么还压着一个女人,怪不得感觉到身下一阵柔软。
“嗯”季思安轻哼了一声,突然压过来的邢邵明让她猝不及防,倒地的瞬间幸亏季思安反应快,用手臂撑了一下,这才没有摔到头。
刚刚转过脸,季思安接着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即就愣在了那里。
“这一幕好像莫名的熟悉。”这是邢邵明心里的第一反应,眼前的这张脸,他看着居然泛起了涟漪,隐隐有一种想要抱紧她的冲动。
感觉到季思安在推他,邢邵明慢慢的从季思安的身上爬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僵僵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目光在不断交替,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你……”邢邵明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见过你!”
邢邵明实在是想不出更多的了,只是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他肯定是见过。
这也不怪邢邵明没有记起季思安,六年前邢邵明还没有见过季思安,要是非要说什么交集,也就只有季思安在一次晚宴上见过邢邵明,只不过那时还小,女大十八变,难免会有些认不出来。
“嗯。”季思安百感交集,心情复杂的看着邢邵明,她想过无数种两人见面的情况,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
“我就是季思安。”季思安说出名字的时候,脸上浮现了一抹苦涩,邢邵明谁都没有忘记,偏偏忘记了她存在的这几年。
人的大脑会自主的删除掉那些特别痛苦的回忆,难道我存在的那么久邢邵明都一直是那么痛苦不堪吗?季思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季思安望着眼前的邢邵明怔怔的出神,思绪回到了和邢邵明刚结婚的前三年,那三年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三年,邢邵明把失去他最爱的妹妹的痛苦完全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季思安这时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了。
季思安正想着,邢邵明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抱住头,虽然表情还是那样的冰冷,可是季思安感觉得出他的痛苦,邢邵明的手都在颤抖。
又回到自己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的情景,邢邵明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黑暗之中,整个世界霎时间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那个熟悉的声音也是如期而至,“绍明,再见!”,邢邵明这才看清楚那个渐渐消失的人,正是刚刚倒在自己身下的季思安。
邢邵明眼睁睁的看着季思安就这么消散了在他的面前,心中的悲伤再也抑制不住,痛苦的叫了一声。
“啊!”邢邵明睁开眼睛,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记忆一点一点的浮上心头,他的表情也随着记忆的恢复千变万化。
邢邵明想起来结婚前,他对这桩婚事百般不满,甚至还想方设法的阻止这门婚事的成功。但是迫于季家的势力比自家大,出于对家族的发展,父母还是强迫他娶了季思安。
邢邵明想起来结婚后,他自知无望摆脱季思安的纠缠,于是每天上完班回家后就对季思安百般发难,一有不合他心意的地方就对季思安又打又骂,完全把季思安当作了他发泄各种欲望的工具。
邢邵明想起来结婚三年后,他渐渐了习惯了季思安的存在,并且对季思安生出了感情,随着孩子的诞生,他们俩的感情日益好转,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风波之后,他们还是很好的在一起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走了?”邢邵明想不明白,之前一起经历的那些,难道都是邢邵明他一厢情愿吗。
季思安看见邢邵明眼里闪过的一丝清明,就知道邢邵明已经恢复记忆了,现在问她的,是问的她为什么离开了。
季思安别过头,没敢看邢邵明的眼睛,声音很小的说着,“我不想再连累你了。”
说完,季思安就无力的躺在了床中间,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刺得她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是不爱了吗?”邢邵明不听任何借口,只想着问个清楚。
季思安没有说话,把头转向邢邵明,眼泪盈满了眼眶从眼角滑出。
看着季思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邢邵明也是一阵心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抚摸着季思安平洒在床上的头发,“明天跟我回去吧!”
季思安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扑进了邢邵明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啊!”邢邵明又叫了一声,一把扶起季思安的头,“你……咬我干什么?”
季思安毫不畏惧的迎上了邢邵明的眼神,一脸倔强的昂起头,仿佛我季思安咬你就是应该的一样。
邢邵明这时却笑了,捏了捏季思安的脸,他知道季思安是委屈了,只不过咬的是真疼,“下口轻一点啊!”接着邢邵明又把季思安的头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只要你在,怎么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