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龙三,去哪里了……”顾以薇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发动了车子消失在黑夜中。
半夜,江哲言收到了顾以薇发来的定位,拿起衣服便往外走去。
季思安一直蜷缩着,眼睛变得又红又肿,眼泪早已经干透,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地板,摸了摸肚子说,“宝宝,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可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说着慢慢地掏出了今天在房间中捡到的碎瓦片,一点点地隔着手上的麻绳。
季思安一直保持着十二分的精神,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碎瓦片不断摩擦着季思安手上的麻绳,也不断摩擦着季思安的手指,渗出了一点点血迹。
季思安又再度捏紧了手中的瓦片,以防它从手指间滑落。
突然,季思安感到手上没有束缚感。
麻绳断开了两半,掉落在了地上。
季思安用手撑着地板快速的站了起来,跑到了房间里面,用力的将窗上的木板拉扯开。
一片紧接着一片,季思安一直着手上的动作,额头渗出了一点点汗滴。
“季思安,不能放弃,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办法了。”季思安急哭了,小声地对着自己说。
窗户露出了一个容得进季思安的空洞,季思安赶忙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跳落到了房外的草丛中。
“嘶……”季思安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看着自己慢慢肿起来的脚踝。季思安轻轻地碰了碰,痛感使得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季思安缓了一会儿,吃力地站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周围的景象,四面八方都是比自己更高的灌木丛,看不清去路。
容不得季思安犹豫,随便向着一个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
灌木上的荆棘恶狠狠地划过季思安的手臂,一道长长的血痕立马浮现了出来。
季思安吃痛地皱了一下眉,护着自己的小腹,继续向前走去。
天开始见见泛白,小鸟开始鸣叫。
清晨的露水早已经季思安的衣裳打湿,但她无暇顾及,只能一直向前走着。
可是无论季思安如何走,依旧还是无边无际的灌木,听不到一点点的城市的声音。
酒醒完回来的龙三,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麻绳,“人呢!”
龙三抬眼看到那间被打开了的房间,只看到了几块凌乱丢放在地上的木板,以及窗上的一个洞。
“别让我抓住你了,蠢女人!”龙三咆哮着,往门外跑了出去,跟着灌木被压低的地方追了过去。
体力透支的季思安找了一棵大树,倚靠着坐了下来。
一放松下来,脚踝就隐隐地作痛。
季思安看向了自己的脚踝,已经肿的像一个猪蹄一般。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点点的声音。
季思安兴奋地用一只脚站立了起来,但下一秒却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缓缓地蹲下来。
“别跑了!我看见你了!”龙三一边跑着,一边喊着。
声音正在一点点的靠近,慢慢地变大。
“我真的看到你了!”龙三一路喊着,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季思安的耳朵生疼。
季思安躲在大树旁边,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而身子却不由得颤抖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龙三的声音渐渐远去,季思安连忙站了起来,拖着疼痛不已的脚往相反的方向快速地走去。
季思安感觉自己头皮极度发麻,呼吸不觉地变得急促,一边走着一边焦急地转头看着。
脚下被什么一绊,季思安骤然感觉到失重,身子往下快速坠落。
“啊!”季思安惊呼出声,紧接着剧烈的撞击产生了强烈的痛感。
季思安捂着阵阵抽痛的小腹,吃力地眯起了眼睛。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
季思安感受到小腿有种冰冷的感觉,低头一看,血正在一点点的渗出,又浸入泥土中。
刺耳的手机铃声,使得邢邵明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宿醉未清的邢邵明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接起来放在桌面上的电话。
“大哥!我们找到那辆货车了!”白子昂在电话中激动地说,“并在附近找到了一间破房子。”
白子昂的话邢邵明彻底清醒,“在哪!”
“我来接你。”
邢邵明说了自己的位置,快步往酒店门口走去。
“大哥!”白子昂打开了车门。
邢邵明坐了上去。
“现在情况是这样的,阿东刚刚找到了那间房子,可是在房子周围观察后,发现里面没有一点声响,便带人冲了进去。看到了地板上断开了两半的麻绳,以及一些面包包装袋。可是没有人。阿东已经带人到附近寻找了。”白子昂一边专心地开着车,一边叙述着现在的情况。
邢邵明静静地盯着窗外的一点点往后流逝的景色。
拳头慢慢地握紧,指甲陷入肉的痛感让邢邵明呼吸缓和了下来。
“大哥,我们一定能够安全地救到嫂子的。”白子昂拍了一下邢邵明的手臂。
季思安感觉到自己羊水已经破了,宫缩时间间隔变得也越来越短。
已经耗费了大量力气的季思安,紧紧地抓着身边的草地。
季思安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一遍又一遍。
肚子传来一阵阵剧痛,隐匿在树丛后的季思安满脑子都充斥着邢邵明和顾以薇的恩爱和过往自己受到的种种冷落嘲讽,从小自己对邢邵明的崇拜现在伴着那对璧人的恩爱和肚子传来的阵痛变的可笑起来
"嗯啊"
眼看肚里的孩子的命运将送在这片森林,季思安忍着来自心脏的强烈刺激和肚子的疼痛努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被不远处搜寻她的绑匪们发现,突然身下一阵绞痛收缩,
"哇"
这才刚刚六个月孩子居然季思安感到心脏在这样的巨压下强烈抽搐,心脏和身下的疼痛让她无力再考虑什么,只要她的孩子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季思安用尽全力扯下身上的衣服,轻手温柔的捧着因为早产而比一般初生婴儿小了一倍的皱皱的宝宝,满脸慈爱又带着些许担忧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感到幸运还是为他们母子接下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