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中,沈铭相识了一件事情。
当他举目无亲,身后没有任何势力的时候,一切手段都是正常的,天下尽可去得,事情尽可做得;而若是一尊势力,那么游戏规则就要变了。
秦浑的意思是,既便拥有足以灭掉万道山的气力,也不能因此放弃通例手段。
“所以,我照旧希望你在这段时间能够收心,莫要一怒之下灭了万道山。”
秦浑说到这里笑了:“更况且,以通例的手段让万道山见证秦族的一点点崛起,岂不是越发羞辱他们?”
沈铭闻言也笑了:“你的想法很不错。”
一直以来,沈铭同样抱着与秦浑同样的想法游走世间,若不是以为秦族这次实在艰难,沈铭连提都不会提这件事。
究竟,当太过强大之后,世间的兴趣就少了九成,那尚有什么意思?所以哪怕沈铭前世,也时常更换身份行走世间,体味红尘百味。
至此,二人在此地暂且有了一个口头约定,沈铭允许秦浑不会动用那些超纲的气力,而秦浑也允许沈铭,他的结构展开的时候,会给沈铭足够的兴趣。
“这……身为你舅老爷,我造次的问一句,你那些不行思议的手段都是怎么来的?”
约定事后,秦浑的好奇心也来了,究竟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拥有那么多足以灭世的气力,这简直太难以置信。
“一部门来自我的诸多奇遇收获,另一部门来自……”
沈铭说到这里楞了一下,措了下辞才道:“额……来自我师父的传承。”
“你师父?”
秦浑心中一颤:“你师父拥有灭世的手段?”
“算是吧……”
这没法解释,岂非真要沈铭编出来一个师父的名讳不成?所以他能搪塞就搪塞。
秦浑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沈铭师父的听说,都被沈铭搪塞已往,他知道沈铭不愿多说,叹了口吻也就没追问下去。
“都来到祠堂里了,跟我来吧,我给你几样工具。”
退开祠堂的几扇门,最深处的房间并没有牌位,空无一物的房间之中,立着八个精致的纯金的架子,上面摆放着种种古朴的宝物。
“圣器?”
沈铭一挑眉毛,惊讶的看向了身旁的秦浑。
“再过二十天,秦族的立族大典也要开始了,过几天我会逐步宣布秦城的位置,到时候天下人都未来此,城里泥沙俱下,可能会对你倒霉。”
秦浑认真,将一件锦袍郑重的捧了出来,还拿来一个菱形的玉坠,道:“这些工具本应该在立族大典的时候传给你的,但为了你的安危,便先借给你好了,待到立族大典的那天再正式赠给你。”
秦浑告诉沈铭,那圣衣乃是秦族族主的衣服,是真正的无缺圣级衣服,而那玉坠的品质比圣衣还要高一些,也都是护命的神器,如今全都交到了沈铭的手上。
“秦城举行立族大典的地方位于内城,开放的不外是外城,这你也怕?”
秦城分为内外城,外城占据全城九成面积,栖身、商业、修炼……都在外面,而内城则是秦族内部区域,虽然占据秦城不足一成的面积,但仍旧比镇子还要大,许多重要修建都在秦城内部。
事实上,许多大城、重城都是秦城这样的结构,一个城池中分为内城外城,外城很是热闹富贵,而内城只允许势力内部成员收支,甚至许多城池一个外城却拥有两三个甚至四五个内城,这很正常。
“说是如此说,可到时候泥沙俱下,难保没有人混进来,我不愿冒这个险。”
秦浑将此物交给了沈铭,尔后笑了笑:“也算是我这个做舅老爷的营私舞弊,送给你的晤面礼。”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秦城果真如秦浑所说热闹了许多,而秦浑也早有准备,在城内开了许多工业,诸如酒楼、茶室、香阁、拍卖会尚有种种的坊市,都已经准备妥当,只待主顾到来。
早在三个月之前,这里照旧一座空城,只有城外尚有不少军队,城内险些是一座死城,而随着沈铭到来,只用了不到三个月,城池便开始热闹起来。
秦城宣布开放的第一天,秦城还算是门可罗雀,只有少数人进入城内,都是四周州城的修者,算是邻人来这里看一眼。
而从第二天开始,人数便开始暴增,种种商贩、武夫尽皆来此,周边许多王国的王公贵族也纷纷来此,许多势力的门生也都第一时间赶来,趁着空房许多赶忙找地方住下,否则秦族立族大典的时候,此地定然人满为患。
一连四五天,城内天天都市进驻一大批人,热闹特殊,颇有三十年前秦族衰落前的盛景。
望着这来往穿梭的行人充满街道,秦族上下心中充满激动,秦族先驱一个个的在那场大战中陨落,但仅凭他们这些后人,依旧撑起了偌大的秦族,重现当年部门风物。
但好景不长,很快就泛起了异样的声音。
这一日清晨,沈铭刚刚修炼竣事,就发现苏小怜正听着一个下人说什么,她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神色。
随着沈铭履历了那么多事情,苏小怜早已经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能让他动容的事情倒是很少见了。
“怎么了?”
沈铭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爷爷适才让人告诉您,希望您这段时间不要太激动,无论任何人挑战你都不要应战。”
苏小怜脸色相当离奇:“我刚适才听说,内城城门口聚集了七八个同龄人,都吵着要与你切磋,生死岂论。”
原来,随着秦城开放的这段时间,不少势力纷纷造访秦城,希望能进入内城旅行一番,但绝大部门都被婉拒。
除了拜山,尚有一批人则朝着想要跟沈铭切磋,那些人并非修者界的三流能手,倒也都有一些本事,几天以来非要与沈铭切磋,不见沈铭就不走了,放出话说:被沈铭杀掉也值了,但一定要和沈铭交手。
“照理说,令郎您的威名传天下,这些人不知道便而已,既然知道竟然还要与您切磋,而且总是赖在城门口不走,这边有些说不通了。”
苏小怜眨了眨眼睛:“令郎您以为呢?”
“万道山的阴谋。”
沈铭不屑道:“不外是为了引我出来的战略而已,不足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