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了——”
“说说嘛,你都是我们母校老师了。”
“高中都停办了,纯招初中生了。”
“学生很多了?”
“比我们上学时多多了。”
“下边只有两个联中还有初中班了,估计没有几年也要合并过来的。”
“我们的老师还都在吗?”
“怎么会呢?走得差不多了,下放户老师,知青老师都回城了。有名望的本地老师也调去县城了。”
“也有的到其他学校做校长、主任了,还有去文教局、去政府部门的。”
“哦,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和专业化了,知识分子吃香了啊。”
“那也得上边有人、有门路嘛。招干都要加括号限制的:教师除外。”
“因为教师青黄不接,国家重视、加以保护嘛。”
“说不通吧,都是教师想做国家干部,没有听说国家干部要做教师的事情哦。”
“我的理解是,假如放开允许教师去报考国家干部,其他报考的人就只能名落孙山了。”
“那些考上国家干部的人,做我们老师的学生都不够格,他们的水平,起码应该从初中重新读起。”
“他们的知识化也就是abc而已。与其说是保护老师,还不如说是要保护他们干部呢。”
“龙生龙凤生凤,那么多人官复原职了,他们的知青子女都回城了,总得给他们做革命接班人的机会嘛。”
“其实,如果他们知识化够格,他们能不参加高考,进北大、清华镀金吗?”
“这是你偏执了,还有专业化对知识化做限制哦。”
“专业化说到底只是顶替的一种冠冕堂皇的说辞。”
“部门或者行业要排斥外人进入,最容易把他们拒之门外的借口,就是说他们专业不在行了。”
“那么,革命化、年轻化面前,总是人人平等了吧?”
“年轻化啊,伪造出生档案对有能量的人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至于革命化嘛,究竟革命与否,那可是都要由人来认定的了。”
“顺之者与逆之者的关系,其实哪朝天子哪朝臣都是懂得的。”
“否则,‘教师除外’的报考限制如何理解?”
“经不起反推的嘛。”
“还不如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来得直率:‘革命,革-命,革-革命,革-革-革命。’”
“你这个新时期的天之骄子怎么也牢骚满腹了?”
“农民子弟求不来上进只能不求上进了而已。”
“没有谁能治我的腹诽之罪吧?”
轮到吴甜甜无言以对了。
“哦,我扯远了,还是打住吧。”
“我没有吓着你吧?”
韦仁富也发现他说这些已经让吴甜甜莫名其妙甚至不舒服了。
“没有。”
“这才像你韦大嘴呢,口无遮拦。”
吴甜甜的这句话反而把韦仁富吓了一跳,吴甜甜可是高中做同学至今都没有如此调侃过他的。
“呵呵。”
韦仁富尴尬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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