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着，从玻璃窗看进去，屋里只有他姥姥一个人躺在床上，另外一张床空着，赵晓坤趴在他姥姥床边儿好像睡着了。
老人本来就瘦，现在更是只剩下一把骨头，李林水听她妈说，老人做了手术，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胃，家里人本想多花点儿钱也一定要把病给她治好，谁知癌细胞还是转移了，现在肝胆都有，这形式看来真的不太好。
切除一部分胃，老人吃得更少了，她有次笑眯眯地看着家里人煮的粥，很无奈地说：“我啊，真的想吃，可是你们说我怎么就不饿呢？”张妈妈跟李林水她妈说这事儿的时候眼泪就一直掉，还拉着李林水的手跟她说千万别学人家小姑娘减肥，人活着就是图一乐呵，想吃什么就吃，不然世事难料，别等到哪天不能吃了才后悔。
李林水看老人也闭着眼睡觉，就推了门儿进去，轻轻拍了下赵晓坤。
他坐起身，双眼微红，不知是累的还是哭过。
“水打完了？我送你回家。”
李林水小声说：“我自个儿打个车回去就成，姥姥这儿怎么没个照顾的人啊？”
“中午我妈有点儿事没能来，我二舅从早晨守到中午都没吃饭，我刚让他下去吃中午饭了，要不你稍微等会儿，他应该一会儿就上来。”
“行了我问题不大，你在这儿陪着姥姥吧。”
李林水小时候是她奶奶带大的，跟老人家感情特别好，后来上了高中学业忙碌起来就很少再回老家看看，上了大学更是宅属性显露，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寒假一个月也就春节那几天回去。
大二那年忽然有一天她接到电话，她妈在电话里稳着声音跟她说，“水水，回家吧，你奶奶去了。”
李林水没有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她觉得不可能，春节还好好儿的怎么她回学校两个月就说老太太去了？她买了车票回家，汽车上五个多小时过得特别快，她不停地跟自己说，甭管是不是真的，一定要控制好情绪，要好好安慰她爹。
可是到了家门口看到灵棚，看到那些花圈，她有种特别想笑的感觉，她觉得这些人都是演员，都是骗子。
直到看到布下的老太太，李林水才控制不住地哭了。
老太太瘦的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老太太的脸蛋再也不红润了。
所以她每次看到跟奶奶差不多大的老人就觉得特别愧疚，也觉得特别亲切，总想跑过去甜甜地叫一声奶奶。如今赵晓坤的情况比她更困难，不管怎么说，她奶奶走得还算平静，而赵晓坤的姥姥已经被病痛折磨得没了人样。
这样大年纪的老人，一辈子饱受苦难冰霜，现在临死还要被病痛折磨。
赵晓坤要送她出去，李林水推他让他不必出来，躺床上睡着的老太太忽然说了话：“丫头啊，来看奶奶啊。”
李林水的眼泪一下就崩了。
老太太的手上还插着针，她朝李林水扬起手，李林水连忙跑她床边儿握住她的手，“奶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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